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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我以為能過了十五”
“公司說了,早回家過年的早點回,好換值班的人回家,反正10天假期,早回晚回我們自己協(xié)商。”
再之后兩人又說了幾句,冀北發(fā)現(xiàn)他回復的間隔越來越長,又說了句,你先忙,你有空我們再聊。
屋前屋后,家里家外的,父子兩人忙忙弄弄到了下午,他又跟父親去了鎮(zhèn)上,他要給沈有偉買輛電瓶車,這自行車太舊了,電瓶車選好了,他上去就把沈有偉載回家,沈有偉還不會騎,在家后的大堤上練了幾次,慢慢熟悉了。
“挺好的,爸。”
“這比自行車強多了,不難學,一摁就走了。”
“恩,熟練了就好了,自己平常上街來回方便點,但要注意安全。”
年三十那天照家鄉(xiāng)的習俗,要包餃子,下肉圓,還要把往后兩天要吃的菜洗好切好,老輩人說初一初二不能動手干活,要不得干一輩子的活,其實也就是圖個吉利。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餃子包好了,青菜豬肉餡的,沈于清小學十一二歲就會捏餃子了,那個時候過年過節(jié),就跟著于步琴包好一笸籮的餃子。
那邊沈有偉下的肉圓也出鍋了,他嘗了一個:“恩,好吃,爸爸做的肉圓還是那么香。”
“我啊,也是亂做的,以前都是你媽做這些,我哪會啊,可總得過年啊,慢慢就會了。”
是啊,日子還是要過,歲月讓所有的東西都沉淀,時間它一如既往的慢慢流走,并不會因為誰的苦難而停留,年華流轉,光陰似箭,時光的長河洗滌過無數(shù)的塵埃,那些背負的傷痛也終究會湮滅在紛紛塵世間。
午飯過后,沈于清跟著沈有偉拎著裝好的紙錢和紙元寶去了墳地給家里逝去的長輩們送壓歲錢,跪在母親的墓前點燃紙錢元寶,他深深的磕了三個頭,燃起的火焰熏紅了他的臉,他直直的看著那堆紙錢直至它們變成灰燼,他抿著唇似在懷念。
年三十晚上8點父子兩人坐在屋里看春晚,屋里很暖和,兩人嗑著瓜子聊天。
而冀北這個時候在跟父母和幾位冀礦長親近的合作伙伴在酒店里吃年夜飯,席上觥籌交錯,他喝了很多白酒,席間都是叔叔輩的,他一個小輩挨個敬了他們酒,收了每一個人贊揚,他覺得頭有點暈,他想沈于清了,想他喝了酒后迷迷蒙蒙的樣子,想他那晚哭泣的眼睛,想他安靜的睡顏,想他瘦弱的身影,想他涼涼的唇。
走到包廂的休息室?guī)狭碎T,冀北撥通了他的號碼,等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快接近尾聲的時候,那邊沈于清接起了電話。
“喂,冀哥,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小于清。”聽見對面的聲音,冀北抵著窗框的攥著拳的手也放松下來,他說:“我在吃年夜飯,人很多,都是不熟悉的人,很亂。”
這邊的沈于清看了眼正盯著電視的沈有偉,拿著電話進了西屋,西屋很涼,他坐在只鋪了一層細席的硬板床上,聽冀北叫他:“小于清,過完年我會出國學管理,要去三年,可我不想去。”
他把腳放在床上,用一只手環(huán)過膝蓋,他說:“那很好啊,出國肯定能學到不一樣的東西。”
“可我不舍得,我不想去,三年太長了。”冀北仰頭嘆了口氣,這片土地有他心心念念的人,他跟自己說過不要去糾纏,可是他的心始終不肯罷休。
說不清自己心里一瞬間涌起的酸澀是為什么,沈于清想他大約跟這個朋友是無緣再見了,他說:“三年也很快的,冀哥是做大事的人,眼界應該更寬,將來你肯定能成為一個誰都會嘆服的人。”
“我想要的不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