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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在這種時候,秦昭居然選擇護著秦婉瓊。
賢妃等總管太監走后尖叫著將殿內的飾品擺件砸了一通。
不過她的憤怒秦婉瓊自然不知道,她就這么站在梅樹前,看著樹的目光纏綿。
“殿下想讓臣下看的便是此梅?”
說實話楊晏文其實有些落差,梅樹他家府內種植的便有十來顆,眼前的這棵樹和他家的其實并無不同,但看秦婉瓊的眼神,她好似在看什么人間至寶。
“楊先生,宮內寒梅僅此一顆。”
楊晏文這才略微,明白秦婉瓊的意思。
唯一的才是特別的。
“殿下若喜寒梅,他日可否屈尊前往將軍府,府中寒梅無數可供殿下觀賞。”
秦婉瓊笑著應下,自從剛才咳嗽后,這期間斷斷續續的咳嗽總是壓抑不住,楊晏文便提議送秦婉瓊回宮。
她有些戀戀不舍地看著梅樹。
“回吧。”
————
說實話,楊晏文對這樁婚事起先是不在意的,本朝并無駙馬不得入仕等例子,在楊波光向他說明了娶公主的利弊后他才決定去會會這位公主。
在皇帝的默許下,他不受監督并‘打聽’到公主的行蹤,走進茶庫時,比茶香先一步抵達的是淡淡的梔香,猶如眼前人,透著溫柔和破碎。
心跳陡然加速,那一刻,在漫天茶香中,他耳朵里只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見慣了戰場上拼殺的血氣女子,這樣破碎易折的美物輕而易舉激起男人的保護欲,于是,在看到她想要去觸碰有毒的藤時,他開口打斷了她。
宮墻下的秦婉瓊眉眼依然柔和,玉兒般的人物好似被打磨到極致,溫柔光滑不帶一絲鋒芒。
楊晏文忽地覺得,似乎成為駙馬,迎娶這樣一位碧玉也并無不可,簡單的相處下來,楊晏文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楊家人并非蠢貨,這場婚姻下埋藏的定然是陰謀,雖明白奉旨成婚下皇帝有著其他目的,但楊晏文還是接受了她,一種沖動的,堅決的心情使他答應了這樁婚事并將其釘在案板上。
這種異樣的,支配著他情緒的東西叫做——
一見鐘情。
————
用春眠的話說,楊晏文像個教書先生。
秦婉瓊初次不理解,直到現在才有體會。
孤舟漂浮在湖面,江河冰封已化,舟游動時偶有飄動的冰輕輕碰撞,天地共奏,舟中僅有男女二人正對相坐,面前放著棋盤,側手邊是燒著炭的壺。
兩只釣竿隨意擺放著。
“啪。”棋子落局的聲音喚回秦婉瓊的注意。
察覺到她的走神,楊晏文有些好笑:“殿下,魚兒自會上鉤,何必如此在意此竿。”
秦婉瓊便捏起白子,看了看楊晏文落子處,眉頭緊皺,怎么也無法輕易落子。
她嘆了口氣,伸手拿過身旁的杯盞,溫酒入喉,辛辣的酒水刺激著咽喉與舌,秦婉瓊卻一飲而盡,將空了的杯推到楊晏文面前沖他仰頭示意。
“殿下,真沒有了。”楊晏文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笑意與無奈。
秦婉瓊就嘆氣道:“早知楊先生這樣吝嗇,下回還是本宮請你吧。”
話落,她又將話題返回:“這寒江中,魚兒怕是都躲起來了,今日怕是要白等一場。”
楊晏文轉過頭,目光柔和了幾分:“殿下倒不如先破了棋局再遺憾,此局和解阿,殿下?”
修長的指尖夾著的白棋終于還是落入居中,將被黑子包圍的白子一瞬又救了回來,楊晏文揚眉,黑子毫不猶豫再次入局。
他就這么吊著她,好似清楚她每次的落子,每每破局又被圍堵,秦婉瓊執棋的手微頓,腦中快速思索,眼前,楊晏文的指尖在棋盤上輕點兩下,秦婉瓊眼睛一亮,白子落在他的指尖。
白子堪堪落下,下一刻,黑子再次落下,楊晏文悶笑出聲,惹的秦婉瓊有些無語:“不下了,當真沒意思,還不如飲酒來的痛快。”
看到秦婉瓊又擺爛的模樣,楊晏文搖頭默默收拾殘局,有一說一,秦婉瓊的棋品真的不好,雖不至于悔棋,但每逢被他撲殺時便示意他破局,然后又被吃掉,就這樣周而復始。
楊晏文樂的逗弄她,看到素凈的臉上因困擾而皺眉,這些情緒皆因他而起,這是他未來的妻。
秦婉瓊在他認真收拾時偏頭看他,眼底情緒有些復雜,她自然是看出楊晏文對她的喜歡,這讓她產生一種愧疚感。
老實說,秦婉瓊無法回應他的感情,但又迫切的希望他陷得更深,使用感情讓他們捆綁在一起是她現在唯一能付出的籌碼。
“怎么了?”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糾結,楊晏文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時候下婚書。”
楊晏文就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陛下的意思是秋后再議,不過……”
他等不及。
越是相處越是想擁有。
秦婉瓊抿唇,還未想到如何回復,只見懸在舟上的釣竿猛地躍動。
“魚兒上鉤了。”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