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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憐,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被燒的面目全非,廣陵郡主和楊家小姐還那么小,唉…”
“王妃才是,尸體赤裸裸掛在錦州城門被太陽暴曬,那么水靈的人,尸體后來都爛了,怎么都沒人收,王妃人那么好…”
“誰敢收啊…”
“唉,要飯的,走開!走開!滾遠點!”
正在交談的人看見臟兮兮,頭發蓬成一片的兩個小姑娘立刻嫌惡地將人趕走。
秦婉瓊摸了摸肚子,暗道里的食物已經吃完了。
倆人不可能在廣陵王府的廢墟待著,指不定那些人會殺個回馬槍,她們只能一路往京都去。
消息大概都清楚了,此時在位的皇帝是廣陵王,秦昭。
因逼宮篡位得來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因此,尚且存活的王爺誰都不服。
秦昭解決的方式很粗暴,不服從的殺了就是。
京城半月來血雨不斷,朝臣,皇子殺了一批又一批,直到殺到再不敢有人反抗。
當然,也有皇子或有權勢之人趁亂逃跑,擺脫追殺后自立為王,此時,外敵來襲,秦昭不得不派遣人前去解決,麻煩事一件接著一件,邊緣小國皆趁著大秦內亂紛紛出手想來分一杯羹。
天下大亂。
……
亂世中苦的還是百姓,新戰場越來越多,百姓為了存活只能被迫離開成了流民,自從上次下了一場雨后便是烈日。
亂世總伴隨大旱。
此時,楊棲和秦婉瓊已經三天不曾吃過任何東西。
她們走了好久,到底是年紀小,這么久才出了廣陵城,廣陵城沒人管,現在已經成了土匪窩,四周各路土匪皆往此而來,逢人便攔住打劫。
或許是兩個小丫頭看起來實在沒錢又可憐,土匪們都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
倆人走到鞋底被磨破,腳底長滿水泡,終于來到一間路邊的小鋪,這才聽到了之前的話。
她們沒有被趕走的窘迫。
得知娘親死的這般凄慘是什么感覺?
答案是,沒有感覺。
倆人已經麻木,饑餓感充斥全身,原先粉嫩的嘴唇此時蒼白,干裂的唇皮貼在嘴唇上,皮膚被烈日曬得通紅。
秦婉瓊腦袋越來越重,身體嚴重脫水。
她吞咽了一下喉嚨,已經分泌不出任何唾液。
楊棲突然撞了她一下。
秦婉瓊猛地驚醒,只見楊棲一腦袋栽倒在地。
路過的流民沒有任何人看她們或為她們停留,好人并不常見的,尤其是溫度極高的情況下,食物難以儲存,很多莊家來不及收,或沒有收完不過三日便干枯死去。
這種情況下,死的最多最快的,就是孩子了。
忽然,有人在倆人面前停下,秦婉瓊抱著楊棲抬頭望去,只見一枯瘦的女子雙眼泛光,目光一瞬不瞬盯著楊棲,她突然裂開嘴角。
“她要死了,你也快死了,我們一起吃了她吧,吃了她,我們就能多活一段時間。”
秦婉瓊攬著楊棲的手收緊,如同一只小狼崽子:“你休想!”
女人笑得更加瘆人,她根本不理會秦婉瓊,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刀鋒明顯有些鈍了,可她并未在意,手高高抬起再猛的扎下。
秦婉瓊心臟一跳,竟想都沒想直直撲了上去,刀鋒偏離在她手腕上留下一道傷疤,傷疤很深,鮮血爭先恐后涌了出來,幸運的是,并未刺到血管。
女人被秦婉瓊撲倒不曾注意到后腦有一塊石頭,腦袋猛地撞在石頭上,女人眼睛睜大一瞬,隨即暈了過去。
秦婉瓊顫抖著站起來,她手捏了捏,沒知覺,目光無法聚焦,只能到處飄蕩,終于她鎖定了什么。
一把帶有新鮮血跡的。
匕首。
她將匕首撿起來藏在身上,又低頭看了眼不斷冒血的手腕,忽然,腦海里有什么閃過。
秦婉瓊有些脫力,她只能爬回楊棲身旁抬起手,腥甜的液體滑進口中,楊棲不由自主的吞咽。
迷迷糊糊中,腥味越來越重,重的她雙目染上血紅。
深深的傷口印入眼簾…
她看見的那片血紅是救她的良藥。
是疼愛的妹妹的傷口。
是毫無聚焦,麻木神情中突然定格住的亮光。
……
這個時候反而要感謝秦婉瓊沒怎么進食,身體營養跟不上,路上也沒有藥,好再因為身體差,流不出血將血止住了。
放血期間秦婉瓊也喝了自己的鮮血來解渴,此時倆人已經一起合力將女人拖到旁邊的密林里。
秦婉瓊拿著匕首,不斷深呼吸。
“動手嗎?”
“嗯!”
倆人之前已經檢查過,女人只是暈倒沒有死亡,所以這個時候只能動手殺掉她。
她們確實很餓了。
她們,需要她。
匕首到底還是鈍了,刀鋒刺進女人胸口時的刺痛將人驚醒,這一刻,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掙扎起來。
秦婉瓊被驚嚇到,握著匕首的雙手怎么也使不出力氣,手腕的傷口在女人掙扎間竟開始滲出絲絲血跡,傷口被抓撓撕扯,秦婉瓊臉色白了又白。
楊棲立刻撲上來壓制住女人,同時急切地看著秦婉瓊。
她也被嚇到了。
“不,不行了,刺不進去!”,秦婉瓊雙手用力,匕首卻難以再進一步。
女人嘶啞著聲音大聲叫喚。
“來人!救命!”
“救命…唔…”
楊棲急的要命,情急中她伸出去強行捂住女人的嘴,手心傳來啃咬的疼痛,女人一邊咬她一邊還在叫喚,迫使楊棲無法松手,也不能松手。
終于,從她手下流出的鮮血糊到女人臉上。
她的手掌竟被生啃下來一塊!
女人甚至直接將肉在嘴里咀嚼。
她牙齒不斷研磨楊棲的手掌,越來越用力。
突然,她渾身一抖,沒了氣息。
秦婉瓊癱坐一邊,她看到義姐受傷后竟咬牙將匕首拔出了,想都沒想對著女人的脖子刺了下去。
秦婉瓊目光停留在楊棲手上,她顫抖著手去抓楊棲的手,看到猙獰傷口的一瞬間,眼睛干澀,仍舊沒有眼淚流出。
女人還維持著死前驚恐的樣貌。
倆人本想吃掉她的。
可剛剛看到楊棲被吃的樣子,到底,倆人沒有下手。
她們只是撕扯掉女人身上的衣服,鈍刀割肉慢慢磨,將女人的肉割下來放在她的衣服里,這個過程血腥而惡心。
秦婉瓊和楊棲都吐了,當然,什么也吐不出來。
嘔完后又接著回來割,割了又嘔…
直到天幕亮起,倆人一身血衣,扛著紅衣和人肉,再次啟程。
……
人肉這種東西,她們吃不了,可其他人需要,她們用人肉換銀子,亂世下銀子是最沒用的東西。
沒有錢的就以血換肉。
她們用撿到一個破碗來盛新鮮血液,沒有水的時候就只能靠血液來補充水分。
直到人肉被分完,倆人餓了就吃外面的野草,當然,野草也基本沒有了。
路邊的樹皮都被扒的精光。
一天,秦婉瓊突然開口道。
“阿棲,我覺得我們錯了。”
“嗯?”
“那些蟲子,我們不該踩死,應該抱起來路上吃。”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為了節省不必要的水分消耗。期間實在沒有水了秦婉瓊又想扯開已經感染發炎的傷口,卻被楊棲阻止。
楊棲什么話都沒說,卻當著秦婉瓊的面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劃下一刀,秦婉瓊并未阻止,那天倆人補充了十成十的水分,卻在幾天后再次脫水時,不過這次,沒有人再觸碰過自己的傷口。
楊棲一直在記錄時間,她們已經走了一月有余,新皇似信了她們的死訊一直未曾派人前來尋找。
好不容易褪去外敵,大秦國內所有勢力皆需要修養,這竟成了兩月來,難有的安寧。
倆人一個半月的時間來到了錦州。
正是三個王爺坐鎮的錦州。
京都太過遙遠,二人不等到達只怕就會死在路上,有過一次殺人經歷后路上也有歹徒想抓她們裹腹,但二人先是示弱于人,等人放松警惕再趁其不備一刀封喉,熟練的割肉換血換銀子。
雖然已經做過這樣的事情,可每次倆人還是會嘔吐不止。
站在城墻下,抬頭望去,城門口掛著三具尸體。
一具成年女性赤身裸體,身體被一根鋼筋從下體穿破頭顱掛在城墻上,旁邊是兩具焦尸,身量同二人別無二致,想來就是用來冒充她們的尸體。
女人的尸體因為被蟲子啃食身上有些坑坑洼洼,原本精致柔和的面孔此時一只眼睛空洞,另一只仿佛被什么堵住,白色的什么東西時不時蠕動一下。爆滿的額頭一部分被啃食到露出顱骨,臉頰凹陷,也有露出白骨。
渾身上下隨處可見的骨頭袒露出來。
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要如此對待一個女人。
倆人不敢多看,安安靜靜的低頭進城卻被攔住。
她們第一時間將換來的銀子掏出來,當然,掏銀子的時候她們在身上四處摸索,好似這些是她們的所有家當了。
城門看守瞇起眼打量起二人,她們的身量很符合需求。
楊棲立刻跪下抱住看守的腳:“大人,俺們是陽城來嘀,那里打起來了,俺們來尋親嘀。”
她說的一口地道方言,看守本想再說什么,可能是他們這邊拖的比較久,另一個看守走過來。
“什么情況?”
“沒事,兩個陽城來奔親戚的,只是,她們身形…”
那個看守翻了個白眼。
“她們怎么敢來錦州,自投羅網嗎?”
一句話便打消了看守的懷疑,他點了點銀子有點嫌棄少,但想到也就是兩個小姑娘,到底還是給放行了。
錦州不虧是有人坐鎮的,即便外面再荒,里面也沒有亂起來,雖然流民很多,不少鋪子關門,但也有還開門的鋪子。
倆人私下藏了一點,在城內轉了一圈最終去了比較偏僻的一個小鋪,鋪子是賣混沌的,一碗混沌只用兩錢。她們算了算,如果鋪子不關門,她們現有的錢可以吃一個多月。
鋪子的老板是一位中年婦女,見到兩個小姑娘渾身臟兮兮的,眼睛還直勾勾盯著她的鋪子,她愣了一下,隨后皺眉轉身進店。
倆人對視一眼有些難堪。
到底身上還是太臟了,因為殺過人,鮮血弄的身上到處都是,又沒有衣服可以更換,他們只能把扭頭糊在衣服上,這樣就顯得二人好似穿了一層泥袋子,加上很久沒有洗漱,行走在路上好似兩坨會移動的污穢。
就在她們想著說遠距離付錢然后拿碗蹲在一旁吃不會弄臟老板的桌椅時,那位婦人端著木盆向倆人招手。
“過來。”
話落,看倆人沒有動,婦人有些無奈,她走過去,下意識的,倆小只退后一步,最近遇到的逮人實在多,她們無法判斷陌生人的善惡。
“怎么回事,這么臟怎么吃東西?”
婦人直接上前毫不嫌棄地拉住二人糊滿泥土的臟手,一手一只拉到水盆前將四雙小手放進木盆里,看著倆人呆呆的,她嘆了口氣,伸手將倆人的手小心洗干凈。
中間清水洗過手腕露出倆人猙獰的傷疤,那位婦人一瞬間眼眶紅了。
她抖了一下手指故作無事道:“怎么弄的亂七八糟的?嬸子給你們再換一盆水。”
不過一會,她打著清水再度出現又將倆人的手和臉仔仔細細的洗干凈,中間清洗傷口時動作也一再小心再小心。
待她洗干凈后緩了下情緒,對著兩個小姑娘露出一個溫柔慈祥的笑。
卻見一直呆愣著的兩個小姑娘渾身一震,眼淚猝不及防地流了出來。
……
混沌明明對比她們平時吃的那種食物來說,味道并不美味,可偏偏此時小姑娘們低著頭埋頭大吃,時不時眼淚掉進湯汁中,這是從未品嘗過的,苦中帶甜的美味。
婦人坐在旁邊看的十分心疼。也動了一些小心思。
看二人吃完,她開口小心詢問:“小姑娘,你們,阿娘呢?”
楊棲親娘生她時難產而亡差點一尸兩命,因此,王妃作為干娘,就是她的親娘。
一句話,壓下的難過再度涌上來,秦婉瓊克制住那股悲痛。
“我,我以后…我再也沒有阿娘了…”,一句話,眼淚再也克制不住,聲音愈發哽咽。
楊棲低垂眸子,聲音有些淡然:“我也,沒有阿娘…”,她沒什么表情,可聲音卻在顫抖。
婦女一瞬間眼淚滑落。
“孩子,我的女兒也…若她活著,想來應當與你二人一般大小,嬸子家雖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家,可供你們兩口吃的也不難,你們,可愿跟著嬸子…”她小心翼翼問道,深怕這個提議會驚擾兩位小姑娘。
……
婦人名叫吉祥,早些年是丫鬟出身,后來贖了身嫁給村里的屠戶,屠戶早些年也勤快,倆人還孕了一雙兒女,可不知什么時候,屠戶染了賭后一旦輸了錢便醉酒,回家還要毆打婦人和子女。
在一次醉酒意外,屠戶的屠刀終究還是輪到了兒女的身上,吉祥也被砍斷兩根手指,也是因此,她的右手只有三根指頭。
祥嬸給小姑娘關了新的衣服,倆人經過清洗終于露出了真面目,雖然皮膚有些紅,身上脫皮干裂的部位很多,可五官卻都是實打實的好看。
倆人的傷口也經過處理,祥嬸甚至請了大夫回家為二人看診,足矣見得她對二人的重視。
緊繃的情緒一朝放下的后果便是,夜里二人都發起了高熱,一是傷口感染有炎癥,二是精神突然放松。
楊棲燒持續了三日便退了,秦婉瓊卻燒了五日,直到夜間才徹底退下去,退熱后她的身體狀態忽然極速下降。
大夫診治后說是傷了根本,若以藥浴輔佐方可痊愈。
可祥嬸全部的家當拿出來也只能讓秦婉瓊坐兩次藥浴。
眼看她便要掏錢,秦婉瓊連忙壓住她的手道:“不妨事的阿嬸,瓊兒無事,其實瓊兒身子一直都是這樣的,當真沒事。”
她說著還看了眼楊棲,楊棲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盡管很擔心,卻也做不出讓祥嬸掏出身家還能泰然自若接受。
一日夜間,祥嬸忽然跟二人說起城門上的廣陵王妃。
她這段時日皆會在睡前為二人講述一些故事。
她道。
“你們進城的時候別看那具尸體嚇人,實際上她人好著呢。”
聽見母親被夸,二人眼前一亮。
“她怎么好?”
“你們是不曉得,廣陵王妃原先只是一代貨商的女兒,她隨她爹走貨時遭遇匪盜,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英雄救美?”
“嘿瓊丫頭猜的還挺對,可不就是英雄救美嗎?新皇,當時還只是個未及冠的小王爺,他出手救了王妃,倆人一見鐘情。王妃并未嫌棄廣陵地界偏遠,還一同扶持改良廣陵,倆人也是一對琴瑟和鳴的佳人了。”
祥嬸頓了頓,語氣有些感慨。
“說起來,嬸子我也曾受過她的照拂,明明廣陵的日子也不好過,王妃還是會經常施粥,當時嬸子將我那屠戶送進牢里一度渾渾噩噩,就是受了王妃的開導才走出來,現在還開了間鋪子。”
“可惜了,那么好的人,她和她的女兒竟遭此不測…我甚至都不曉得王妃娘娘的名字——”
“——孟賢”
祥嬸一頓。
“什么?”
“她的名字。”
孟賢。
祥嬸將名字在口中繞了一圈,微微一笑。
“人如其名,極具賢德。”
她說完忽然意識到什么,扭頭看去卻見兩個小姑娘皆已入眠,祥嬸輕笑,為二人掖了掖被子悄然離去。
為什么會知道廣陵王妃的閨名重要嗎?人生在世誰沒有幾個秘密呢?她只需要知道,她不再是吉祥,她現在只是祥嬸,養著兩個俏閨女的祥嬸。
……
大秦安靜了好一段時間,雖然外面還在打仗,還是有百姓流離失所,可錦州卻依舊祥和。
秦婉瓊和楊棲一進一出招呼著士兵,因為二人說是投奔親戚,此時祥嬸就成了她們的親戚,祥嬸從來不辯解,也不過問反而為二人坐鎮,因為她的手藝好,鋪子物美價廉,漸漸的生意也好了起來。
秦婉瓊和楊棲便常常為祥嬸打下手,知道一日。
一身黑的男子坐下,渾身透露出森冷的氣息,祥嬸本不想接待。
“無妨的,您待著,我和阿棲去看看,有錢為何不賺?”
秦婉瓊走進,她才開口:“客人,你有何——”
男人扭頭,她對上了一對熟悉而震驚的獸瞳。
來人正是玄三小。
玄三小去京都的時候秦婉瓊才六歲,外表看起來比現在稚嫩,加上現在她經歷重重,渾身氣質,身形和容貌大不相同,身上更是瘦了一大圈。
玄三小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她只叫玄三小后半夜來尋她,不要驚擾了祥嬸。
窗戶被人從外面揭開,來人一身黑衣,落地時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若不是榻上兩位小姑娘早便知曉他會來,只怕根本不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玄三小進屋后獸瞳在黑暗中直直鎖定榻上的身影,她的身影,他抬腳走進,來人立刻坐起,手抓住他的衣衫。
“三小?”
“是我”
感覺到面前人松了口氣,玄三小心口微熱,他點燃屋子中的燭燈,三人的面容逐漸清晰起來。
“殿下,您活著,真好。”
他看了她許久才吐出這么一句話。
秦婉瓊艱難地扯起一抹笑。
玄三小接著向楊棲行了個禮。
“楊小姐,將軍有些擔心你,二位可需…”,他頓了頓隨后有些不自然繼續道:“可需我送二位前往京都?”
秦婉瓊并未回答,她垂眸思考,楊棲則直接問出她的問題。
“不著急,你前來錦州可是為了什么?”
玄三小從不在秦婉瓊面前撒謊,他如實道:“刺殺秦禮。”
靖王秦禮,偽善,假裝仁厚得先帝恩寵。
就說,先帝誕下的那么多兒子,沒一個好東西,怎么他秦禮就出淤泥而不染?
更可笑的是,自以為仁厚的老皇帝實際上是個自私自利又多疑的人,不然為何不肯放權于人?
他呀,誰都不信任。
所以,他的孩子,怎么會有善類。
秦禮本意是想走正統。但是秦昭的行動完全超脫了他的計劃,索性他勢力不小,在秦昭品嘗勝利果實的時候,秦禮直攻廣陵城,也是因此,在秦昭身上狠狠地扎了一刀。
喪妻喪女之痛下,他險些一病不起,直到鷹衛探完回來稱墻上并非是秦婉瓊和楊棲。
楊家將出生時便會抽取一根脊骨,缺少這跟脊骨才能練習楊家槍,槍法中有一身法能一瞬將脊背龜縮以實現攻其不備。
秦婉瓊幼時頑劣,不小心摔斷了腿,那條腿是柯允給治的,以仙術治愈的斷骨也有些變動。
兩具尸體皆沒有二人特征。
得知消息后秦昭到底還是振作起來,以雷霆手段將大秦內部朝臣解決,又派遣強將擊殺外敵。
楊波光把對妻子的愛轉移到楊棲身上,女兒的死讓他一蹶不振一度想跟著去,好再他有個情緒穩定的長子給他一通分析,倆人于鷹衛前便已推測人還活著,只是沒有實力證據仍然掛心。
聽完玄三小的話,秦婉瓊微微點頭不發一言,卻將秦禮劃入仇人名單。
萬萬沒想到的是,玄三小武藝高強到神出鬼沒,竟真將秦禮刺殺成功,當他提著秦禮人頭,胸腔被穿透,身后還跟著追兵追殺時。
秦婉瓊面前坐著柯允,也是此時大秦的一品官,左相。
玄三小是被鷹衛救下來的。
錦州中,先是玄三小的到來,接著柯允也來了,鷹衛不知有多少已經潛伏進城,想來,錦州,應會被踏平。
她向柯允詢問他們的計劃。
柯允卻不回答她,只答。
“殿下不如早些回去,回到陛下身側,他受不起任何打擊了。”
只一句話便叫秦婉瓊啞口無言。
【各位寶寶們初次見面你們好啊~本章1.5w字哈,一個背景寫的又粗又長wu~大概內容就是講述一個故事的大背景,這樣有助于后續劇情,作者的文筆不是特別好,希望大家不要介意,這篇男主有5個哦,結局暫定BE(后續有概率會改HE),不過大世界主張權謀,感情什么的,只是權利的調和劑。相信通過這個大背景就能看出,我個人很喜歡寫刀子,后續內容的刀子只多不少,不過不用擔心,大多數令人討厭的雌競不會出現的太多(甚至可能不會出現)我不喜歡寫雌競劇情,對于盛賢被玷污至死的凄慘模樣我很抱歉(我始終在思考要不要這樣寫一個女性,清白無論如何對女子都很重要)我很喜歡這個角色,后續番外會給她超級超級好的結局!!這個背景故事實際是發生在11年前的,下章正文開始后就是主劇情了!最后!!求豬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