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蕭徹:“……”(本王尚在。)
“王爺要親自進去?”海昆有些遲疑,“可是……”
蕭徹正快速記憶著墻上的機關地圖,并嘗試估算待他進去后小霜將移動到何處。自沒有工夫理會海昆。
海昆看出他阻攔不了蕭徹,默默走到石桌前,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著的同時不忘繼續看著地圖上的兩個黑點。
不知瞧見了什么,喝水的動作一頓。海昆怔怔將茶杯放下,神色古怪。
這兩個黑點,似是掌握了移動的規律。他們目前經過的地方沒有一處是重復的。
他們跳出了西北的圓圈。
蕭徹剛開始關心則亂,未能注意,此時卻發現其中的不同。見兩個黑點已從西北一角進入了最正中的大圓之中,不知為何停下不動。
心中又驚又喜,面上卻依舊端著,淡淡招呼道:“海公公,你看他們是不是進入了中樞?”
海昆走到蕭徹身邊,微仰著頭看著上面的動靜:“確實。未想到其中竟有厲害的人物。”頓了頓,“不過……”
驚喜漸漸下沉,蕭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著昨日才摸過她的臉龐。
“不過他們若不能找到唯一的出口,仍舊會困在里面,是嗎?”
他毫不意外地聽到了一個“是”字。
鳳新國皇室的秘辛蕭徹向來沒有興趣。可事關地道,太皇太后韓素曾在他少年時特特將一切說明,為得便是不讓他無意闖入禁區。
百年前,鳳新曾差點傾覆。
原因恰如坊間傳言,當時的嘉平帝征戰大赫時,心悅一大赫女奴,將其帶回了皇宮。
其中榮寵自是不必說,最后女奴甚還懷有龍嗣。嘉平帝龍顏大悅,熟料皇宮正為此事張燈結彩之時,大赫的一部分兵馬早已進入鳳新地道,只等號令,便與邊關軍隊同夜發動。
地道的進入方法自是女奴告知的。嘉平帝心知她不過大赫的一枚棋子,但卻是真心愛慕。以為已將她的心融化,未成想結局會是如此。
鳳新大赫不可避免地開戰。
皇宮的朱紅變成了暗紅,流經皇城的護城河發出了哀鳴的水聲。在三天三夜不分晝夜的血戰之后,鳳新險勝。但卻只是解了皇宮之危,邊關之急依舊迫在眉睫。
受到打擊的嘉平帝認為地道會成為皇室的軟肋,令當時的丞相韓昌將所有出入口封住。
然后他將女奴扔進了地道。
可在最后一刻,他突然下令留下一個出口。但地道是以奇門遁甲之律所建,若想存有一個出口,便需有一個入口與之對應。其時所有入口皆已封住,韓昌只得另想法新開一個入口。
自此,女奴再也沒出現過。
蕭徹不是沒有好奇過女奴的去向,韓素卻是只字未提。后來兄長曾告訴他,那女奴約莫是死了。
因為縱她知曉了進出地道的法子,可那是當地道完好無損時。
若想從數萬條選擇中找到唯一的一扇門,需要的不僅是智慧,亦有運氣。
但那女奴的運氣,許早在嘉平帝愛上她時,便耗盡了。
自女奴不在,嘉平帝便性情大變,無人再敢提及“地道”二字。不久后,他更是郁郁而終。
許是那三日的血太過濃烈,所有人都不知該如何遺忘,卻又心照不宣地選擇了從地道開始。是以,鳳新地下藏有一座半廢的地道便漸漸成為了無人問津的秘密。縱是誰無意中得知,也鮮少知曉其只剩下一個出口。
蕭徹不自覺地又開始握拳,青筋隱現。
如今受困其中的人,不是什么通敵叛國的女奴,而是他堂堂正正明明白白娶進來的攝政王妃。
此刻她就在他的眼前,他卻不能立刻將她帶回來。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海昆立在一旁,見蕭徹眸中兇光乍現,微微渾濁的眼珠若有所思般地轉了轉。似是想到了誰的笑靨,蒼老的眼中浮現出難得的光彩。
“不知王爺,可否讓老奴一同進去?”
盡管男子已努力地掩飾自己的訝異,顧霜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可是此時手中并無紙筆,一切皆須存在她的腦中,便無暇與他打趣。
只略微促狹地瞧了他一眼,復又聽著動靜思索著方位。
她一路帶著他從方才的位置到了這里,他幾次想開口詢問,都被她不可質詢的神色阻攔。他以為她不過深閨一婦人,哪知她身上亦有無形卻有力的說服。
他一下仿佛變成了他最看不起的那類男人,只能安靜順從地跟在女人的身后。但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覺排斥,甚還有些小小的得意。
又想起出發前得到的囑告,眸光一動。若她真如……所說,那他確實應當好好得意一下。
顧霜一心撲在如何出去,也未注意他情緒的變化。男人不知她尋到了何種規律,七轉八繞以后兩人忽然到了一處開闊的地方。
他們之前都是在只能堪堪并兩人的小道里行走,光亮不過靠著一個火折子,鼻尖聞著的全是鐵器生銹的味道。
突然來到這么一個寬闊而有光的地方,倒是有些頗不適應。
顧霜仔細打量著周圍,發現這是一個圓形的內室。東南西北四處皆連著地道,正中間則立著一張石桌,石桌的上方有一個極大的夜明珠。整個內室的光亮應都是由此而來。
夜明珠的光亮較燭火而言柔和許多,兩人稍稍適應了會兒便可將室內的一切都瞧個清楚。
可似乎無甚大用。左看右看不過只有那么一張石桌和一顆夜明珠。
男人見顧霜神色不復初時的輕松,淡淡道:“其實你不必有什么壓力,總歸這里只有四條路,且除去我們方才來的那條,便只剩下三條。”
男人說得簡單,顧霜心知他不過想舒緩她的緊張。但事實如泰山一般壓在她的面前,哪里容得她不細細思量。
眼前的選擇雖僅有三個,可他們需得選擇耗費時間最短的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