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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昇心里咯噔一下:“傳什么?”
“王妃昨夜等了王爺許久,天亮時才睡下,方才醒了就聽人通傳說是韓曠大人前來拜訪,便先讓我去照看著。”
秦昇心中微訝:“韓曠韓大人?”這位韓大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連他也不過只匆匆見過一次面,還是經年以前的事情。
不過前幾日才查得他的行蹤,還未來得及進行下一步,如今怎么突然就登門拜訪了?且竟還無人告知他此事。
越想越不對勁,秦昇從她手中接過茶:“此事還是我來吧。對了,王爺讓我告訴王妃,他待會兒過去。”
葉木點頭,也發覺了些不對勁,肅了肅神色:“你先去吧。我再派人去告知王爺,像韓大人這樣的人物還是該由王爺親自接待才好。”
秦昇贊同:“對了,韓大人來了多久了?”
“一盞茶的時間的吧。”
☆、山雨欲來風滿樓(2)
蕭徹得知此事時恰好洗沐完畢,正在穿戴,聞言手不自覺地顫了顫。
瞇了瞇眼:“你說誰來了?”
小廝被他的模樣嚇到,說話抖抖索索:“韓,韓曠大人。”
蕭徹腦子一瞬間有些發蒙,隨手將外袍穿在身上,簡單系了系,轉眼間就消失在小廝的面前。
媽的!這家伙不是在蠡縣嗎?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秦昇走至正廳門口時,正好遇上了氣勢洶洶的蕭徹,瞧著他的神情動作便知大事不妙,腿不由軟了軟。天哪,他秦昇不會竟真的被誰擺了一道!
蕭徹沒看到顧霜的身影,以為她已經進去,心中一沉,說出的話比平常冷冽了不知幾倍:“夫人呢?”
秦昇見自家王爺一副“要是王妃在里面你就去死”的表情,再次肯定是被人設了局,神色立時變得謹慎,腦中開始回想著細枝末節。
“方才葉木說,王妃還在洗漱——想來此時應已準備過來了。”
蕭徹松了一口氣,神色略微緩和了些,轉身莫測地看著正廳的方向。
“你親自去摘星閣,說本王已經回來,就不必麻煩夫人了。”
秦昇忙低聲應了,蕭徹想起韓曠以往就很少住在國公府,離開時明面上也并未買下什么府邸,如今在外游歷了這么些年,合該是應該款待一番的,可又知曉他此次回來定是事出有因,遂沉吟片刻,方道:“韓曠今夜或許會暫住王府,且將他住處設在西側。”
摘星閣位于王府東側,王爺此番舉動不用想便知是為何了。
秦昇雖是蕭徹身邊極受信任之人,但依舊不清楚其中的具體緣故,可通過暗衛調查得知的一些信息大體曉得這位韓曠大人與王妃頗有些淵源。加之今次瞧自家王爺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一時生出諸多揣測來。
……雖說這位韓大人花名在外,但是與王妃的年齡著實相差得遠了,且王妃之前久居南國,而韓大人不過在十幾年前去過一次……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秦昇都忍不住想拍死自己了。
這些日子凈忙著王爺吩咐的第二件事情,倒是忘記這茬兒了。幸得今日回來得早,王妃又起得晚,否則還不知會出什么事情。
蕭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將眸色深掩:“再派個小廝過來吧。”
秦昇微愣,抬頭看了一眼蕭徹略顯凌亂的衣角,又生出一抹驚訝。
王爺竟開始注意衣著了。
匆匆收拾好準備趕往正廳的顧霜聽見了秦昇的稟報,心下一輕:“王爺回來了就好。我還擔心會怠慢了客人。”
秦昇隱隱猜出韓曠的身份,再對著王妃時便莫名有些心虛,只得埋頭深揖:“王妃若無別的安排,奴才就去正廳候著了。”
顧霜自是準了。
見秦昇退下,顧霜這才輕蹙眉頭,對著一旁的葉木道:“為何今日秦總管有些奇怪?”
葉木笑著寬慰:“王妃想是多慮了。奴婢瞧秦總管與往日并無甚不同。”
顧霜努力將心中的異樣化去:“或許是吧。”皺著眉又想了想,“你可知王爺昨夜是去了何處嗎?”
葉木搖頭:“此事事關前院,奴婢確實一無所知。不如,待王爺待客完畢后王妃親自問問王爺?”
若是真的愿意,昨夜他便就說了。顧霜知曉婦人無故不得插手政事的道理,也無意讓蕭徹告訴她所有的秘密。只是,只是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濃,像是什么事情將要發生而她卻無力阻止。
見顧霜難掩失落,葉木卻不知如何開口,況此時惦記著那個傳話的小廝,想著或讓王妃獨處片刻許會更好,便尋了個理由退出房間,點了幾個力氣稍大的婢女隨她到廂房去一趟。
熟料在路上碰見了秦昇。
葉木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小廝,笑道:“你速度倒是挺快。”
秦昇這次難得沒有與她玩笑,語氣十分正經:“你我不察,竟讓奸細混入王府,待將此事解決后,我們便到王爺面前請罪吧。”
葉木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可有何想法?”
秦昇冷冷瞥了小廝一眼:“這個藏得倒是深,是府中的家生子。”
葉木面色難看起來:“竟是家生子?”
王府初立時,葉木的母親也就是桂嬤嬤,親自核查挑選了家生子,是以后來王府的幾次例行排查都未將其考慮在內,未曾想今日卻發現了一個。再者,隱藏越深的棋子一旦被使用便是大事……
葉木只覺冷汗連連。
“府中出了何事?”
這正是此事奇怪之處,就算那位真的是……那也不至于用掉這樣一個人。
秦昇神色復雜:“此事先不要聲張,這幾日你就好好守在王妃身邊,行事要更警惕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