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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眼珠一轉,突然明白了什么,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加深,繼續靠著門框專注地看著蕭徹。
蕭徹這次被她有意為之的注視瞧得破了功,一把將公文扔下,抬頭就見自家夫人正風姿綽約地立在那里,小嘴微微抿著,笑著的桃花眼像呈了一湖星光。
他大步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攬到懷里,親著她的眼睛:“今日怎么立在這里?”見她不自覺地開始害羞,忍不住促狹道,“為夫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可是不能夠說出來,便拉著他的手,轉身向外間走去:“今日我做了別的菜呢。你要不要嘗嘗?”
蕭徹見她轉移話題,也識趣地不再繼續。畢竟剛才的小游戲,是他輸了不是嗎?
用膳時,顧霜很少說話,只偶爾替他布些菜。
蕭徹瞧著她這般和自己笑笑鬧鬧,眸中漸漸生出一抹復雜來。
那人他已經找到,性情倒是和以往一般,可卻絲毫看不出他是否知曉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另外還有南國使團,到時三人若是見面,蕭徹皺皺眉,復又看著顧霜,不知她將是何反應。
不如,挑菜的手一頓,讓他們父女先見上一面?
可若是……還是不妥。
“夫君?”顧霜疑惑地喚著他,語氣里夾雜著擔心,“是飯菜不合胃口嗎?”怎么今日一頓飯吃下來,夫君的表情有些古怪?
蕭徹連忙挑了一塊魚肉放至碗中:“飯菜做得很好,夫人不必多慮,不過是朝堂上的事情罷了。”
顧霜隱約覺得奇怪,具體的卻又說不清,瞧了他幾眼便繼續安靜地吃飯了。
蕭徹暗地里松了一口氣,順便感慨道,他在夫人面前是越來越不會撒謊了。
只是,與夫人牽扯的事情實在太多,還是一件一件慢慢來吧。
沈曇穿著麻衣,帶著草帽,背著竹簍,手里撐著細棍小心走著,見到有用的草藥便順手放進竹簍,可放了許多也未找到她想要的。
“那位大哥說得確實是這里呀。”納悶地自言自語,轉身準備再走一遍,卻見幾個男人氣勢洶洶地跑了過來。
沈曇下意識就想跑,可惜還未挪步就被他們團團圍住,忙道:“幾位壯士,我不過是一個山中農女,什么都不知道,還請各位高抬貴手。”
領頭的男人一頭霧水地看著她:“咦?怎的你不是沈醫女?”
沈曇見他們穿著像是家丁的衣服,一邊尋思自己是否曾把誰治死過,一邊詢問:“你們找她做什么?”
“我們是攝政王府的家丁,是秦總管讓我們過來護著醫女安全的。”
攝政王府?沈曇愣了愣,約莫猜到了緣故,想了想:“你們有信物嗎?”
男人疑惑地瞧著她:“我們的信物是給沈醫女看的,你是嗎?”
這攝政王府的人看著粗蠻,可這腦子也不是外表所見的那么不好使嘛。
沈曇在心中一哂,干脆道:“我就是。你拿給我吧。”
男人更是疑惑:“那你方才怎么說你是農女?”
沈曇:“……”
一番了解后,沈曇得知這幾人乃是攝政王府的護衛,領頭的男子叫熊二,其余幾位的名字同他一般,都是姓氏加數字,分別為陳六、馮七,邢九。
“你們的名字該不會是王爺起的吧。”
熊二搖頭:“王爺哪兒有那么多的閑工夫,這是秦總管起的,說是好記。”
沈曇嘴角抽了抽,王府護衛少說也有百來個,這數字能叫好記?秦總管不愧是王爺身邊第一得力之人,連這粗暴的風格都學了個九成九。
熊二讓沈曇把竹簍給他們,說是幾個男人還讓一個女人辛苦,太不是東西了。說得沈曇不好矜持,再抽抽眼角,將東西遞給了他們。
“醫女在找些什么?在下馮七,懂些藥材,興許能幫上忙。”
沈曇將目光轉向說話的馮七,見他在幾人中生的算是斯文,且那雙手看著確像是曾經行過醫的,便道:“前幾日我無意得知此處長了一種新的草藥,高約一至兩尺,開藍色筒狀鐘形花,能讓斷骨在三日內愈合,生肌愈骨之力極強,便想著來找找。”
馮七眸光微閃:“聽這形容,倒像是龍膽草。可龍膽草一般用于內服,且只有清熱燥濕、瀉肝定驚的作用。會不會是……有人以訛傳訛?”
沈曇搖頭:“我先前也是這般認為,可后來親自查驗了病人的傷勢,確如他所言。那是一位獵戶,上山打獵時不慎摔斷了腿,因年少時在藥堂里跑過腿,便找了幾味止血的藥擦了擦,可收效甚微。無意間瞧見了一味在山里從未見過的,便死馬當活馬醫,揉碎了直接抹在傷口處,沒想到第二日腿便能動了,待他在山上挨過三日后,斷骨完好如初。”
馮七似是有些疑惑:“若是真事,那便是大事一樁,為何卻鮮少聽到風聲?”
沈曇將目光移到面前的路上,眸光帶笑:“山野粗鄙,我們相信,不代表誰都會相信。”瞥了身邊的馮七一眼,見糊弄不了,又淡淡補道,“是我希望那位大哥可以暫時不要再將此事說出去。畢竟,誰先找到誰就擁有了命名權。”
馮七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沈曇心中好笑,卻無甚工夫繼續就此事閑扯,將思路再次轉到藥草上——為何她苦尋多次仍無法找到?難道是那人騙了她?可看著是個淳樸的山野獵戶,哪來那么多的心思?
又或許,這草藥只得了那么幾棵?可獵戶說當時還剩下了兩株。莫非,是這草藥如曇花一般存在的時間很短嗎?還是這草藥自己長了翅膀?
等等!
沈曇忽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縮,對著護衛,表情嚴肅:“不知幾位可否隨我下崖一趟?”
蕭徹正啃著夫人的脖子,聽見她嘟嘟囔囔的聲音,忍不住又吻上她的嘴巴,將細碎的呢喃統統咽下。
顧霜皺皺眉,眼睛卻依舊閉著,說出的話也因氣息不穩顯得斷斷續續:“夫,夫君,我想,睡,睡覺了。”
蕭徹最后輕啄一下她的嘴唇,躺到一側后將她摟至懷中。
顧霜將手輕輕握成拳放在胸口,膝蓋微微彎曲,這才在他懷里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靜地入睡。
蕭徹瞧著她的動作,皺了皺眉。他曾在她熟睡的時候試著將她的拳頭打開,可很快就會再度合上,膝蓋亦是如此,好像這些動作已經成為了她的本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