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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究竟該不該相信他的話。畢竟話本上那么多始亂終棄的故事,往往在不經意間就會襲上她的心頭。
還有父親。娘親若是真的在等他,他為何從來都不來看她們母女一眼?
呀,這世上的離別原來就在她的身旁。
她的感情一向不多。許是年少的世界太小,只有那么幾個人,又或許是因為沒有父親,所以總覺得世界少了一些什么。
她總要很小心很小心地待在自己的殼子里,偶爾探出一個頭,卻常常很快被旁人微小的動作驚得縮了回去。
可以后或許就不再是她一人了。她會有他,還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他們的孩子。
在心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總得試一試不是嗎?娘親總嘲笑自己學不來她一半的灑脫,那么今天,她便學著一次吧。
她有些艱難地抬頭,很認真地注視著男人的眉眼,她一直都以旁觀者的態度觀察著他,談不上喜好,可此刻她望著他的眼睛,看見了那杏眼中的溫柔,卻覺得很是歡喜。
她抬了抬身子,生澀地吻了吻他的唇角。
走在宮道里的葉木很是納悶,往常太皇太后不都是宣的秦昇嗎?怎么這次找上她了?早知道就多向秦昇打聽打聽如何回話,免得夾在太皇太后與王爺之間,里外不是人。
不過這太皇太后還真是有趣,每次找攝政王府的人,都是正大光明地下詔,明眼人一看就知這太皇太后又操心上了攝政王的私事,不由感慨這當娘的都是一個樣呀!
韓素見了葉木,很是高興:“小丫頭,快過來,哀家許久沒有見過你了。”
葉木忙笑盈盈地走上前去。
韓素拍了拍她的手,制止她行禮的動作:“行了行了,你的禮哀家就不受了。”然后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就坐在那里吧。”
葉木知曉如此殊榮皆是靠著母親的緣故,也了解過太皇太后的脾性,便依了她的話,坐了下來。
韓素笑著問她:“你可知今天哀家為何找了你?”
葉木搖搖頭:“奴婢愚鈍,確實不知。”
“誒~”韓素還是笑,“你可不愚鈍。哀家瞧著那秦昇才是愚鈍。每次到了哀家這里都是胡編亂造,敷衍得很,偏偏還自得地以為將哀家糊弄過去了。”
葉木想起秦昇每次都苦著臉從宮里出來,不像是得意,倒像是被人嚴刑逼供了一般。不經意見著太皇太后眼里的狡黠,突然就有些可憐起他來。
王爺的娘,當初可是輔政皇后,秦昇怎么可能傻到去糊弄她?想必是夾在中間不好做人吧。這么一想,心神一緊,不免對接下來的談話有些忐忑。
韓素自然也是看出來了。不過她已經嚇到了一個,再嚇跑可就打聽不出什么消息了。
和藹一笑:“哀家也知道,你們身在王府,總歸是要聽你們王爺的話。之前尋來秦昇不過是想問問哀家的兒子可有什么中意的人,如今他既已娶了王妃,那有些事便不大適合問秦昇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詢問內宅的事情了。
“聽說你現在被派到了王妃身邊伺候?”
“是。”
韓素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想到啊,原以為還要靠她去提個醒,結果她家兒子已經想著放個穩妥的人在小霜房里了。
“那你以為王妃性情如何?”
葉木斟酌片刻,才道:“王妃性情柔順,善解人意,又聰明好學,很有主母的風范。”
韓素點點頭。顧霜乃顧染之女,顧染又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女相,教出的孩子想必不會差到哪里。
“不過,哀家見著小霜似是有些,害羞?”
葉木咽了一口唾沫,她道行不夠,聽不出太皇太后的語氣,只得撿著好話說:“王妃雖是害羞,但在處理事情上卻很是果斷,并非優柔之人。”
韓素挑眉,害羞卻不優柔?哈,這性格真真是太適合她兒子了。
葉木見太皇太后露出滿意的神情,心神稍松,又聽她問道:“那依你之見,你家王爺可喜歡王妃?”
這個問題……她這個做奴婢的怎好妄言?韓素看出她的為難,便換了個問她:“哀家聽說仲達帶著小霜去了九華山?”
“是。”
“那你可知此事是誰提出的?”
“奴婢聽秦總管說,是王爺先詢問王妃可有何想去的地方,王妃說想瞧瞧九華山十方觀里的蓮池,王爺便帶著王妃去了。”
果然,她還是只陳述事實就好,至于評斷就交給太皇太后自己吧。
韓素聽了,只覺不可思議,轉身與蘭嬤嬤道:“丫頭口中的王爺真是哀家那不懂情趣的兒子?”
蘭嬤嬤恭敬地笑了笑:“王爺娶了王妃,自然會有變化。”
韓素不由點點頭,轉回身對著葉木:“既然如此,那哀家應該很快就能再多幾個孫兒了吧?”
這個嘛,雖說還沒圓房,不過看那趨勢也是快了。如此想著,便面不改色,問心無愧地回道:“奴婢以為是的。”
可惜還是被太皇太后看了出來。不過韓素念著顧霜的害羞,以為遲上幾日也不打緊,反而能磨磨自家兒子的性子,也算是一件好事,當下便并不戳破。
“你可知他們多久回來?”
“算著日子,兩日后便該回來了。”
韓素微訝:“這么快?”她本以為兒子對小霜有了好感,怎么著也得多待幾日,如今這么快就回來了,“難道他這次真的又只休一半的假?”
葉木低頭:“好像……是的。”
韓素微微不滿:“他這樣的性子,哀家真是想扳也扳不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