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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秦昇有些惶恐:“王妃,奴才并無此意!”
顧霜這才發現自己的話不大符身份,將笑容收斂,表情有些局促。
秦昇見她這番模樣,知曉是自己會錯了意,一時尷尬,倒不知如何開口。
屋內安靜了一會兒,顧霜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率先開口道:“事情想必已交待清楚了,就勞煩管事先將這些賬本拿下去,午后我會派人去取的。”
秦昇連忙應著退下了。
蕭徹從書房出來時,天色已黑,腹中卻不覺饑餓。
秦昇走到他身邊,恭聲詢問:“王爺可是要用晚膳?”
蕭徹揉揉眉心:“夫人呢?”
夫人?很快反應過來是王妃,便順著蕭徹稱呼:“夫人正在屋中。”
蕭徹放下手,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本王又不是母后,你這般敷衍做什么?”
秦昇暗罵自己一聲蠢貨,連忙回道:“夫人午后召葉木一同核對賬本,因是初次,所以有諸多不解之處。現下怕還是在看。”
蕭徹皺眉:“現在還在看?”
秦昇愣了愣,王爺向來不會重復句子,如今這般皺眉也不知心情究竟如何,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遂開口:“夫人也是初次接觸,日后自然就快了。”
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蕭徹的神色,只見王爺突然古怪地看著他,讓他不由忐忑。他這是,這是說錯話了?不應該呀!
蕭徹頓了一下,說:“以后你們還是稱呼王妃吧。”
這樣沒頭沒腦的話,秦昇卻是一下就懂了。敢情王爺不讓他喊夫人,只讓喊王妃。同時也沒忽略那個“你們”,心道自己要和新上任的管事姑姑好好談一談有關攝政王妃的稱呼問題了。
蕭徹說出那話以后,莫名覺得有些別扭,像是說出了什么秘密,奇怪得緊。不過他向來對于朝政之外的事難得深思第二遍,別扭完了很快恢復一臉冷肅,大步向顧霜居住的摘星閣走去。
美人燈下看。蕭徹并非什么酸腐的文人,也不大能分辨女人的美,可此刻的他望著燭火下的顧霜,卻能清晰地看到她嬌俏的鼻尖,精致的下巴,還有小巧的櫻唇。
唔,朱唇輕啟,她似乎發現了什么問題。葉木就坐在她的對面,正在耐心地回答。可他卻什么都沒聽見,唯獨看見她清麗的側臉,以及不時撲閃的睫毛。
哪怕未能看見全貌,他也能想象那雙桃花眼中此刻的風景。
嘿,竟然還嘟了嘟嘴,真是難得。
他這幾日見著她時,動作小些還好,若是動靜大了她就會用那雙眼睛怯怯地望著他,讓他沒事也想找點事了。
再想想,他們成親已有多日,顧念著她年歲尚小,夜里便只是抱著她。而這幾日她的身體也不再如之前一般僵硬,想來許是適應了吧?
那么,蕭徹不由深思,他是不是可以再進一步了?
若說之前還只是有些好感,在與顧霜待了一個下午后,葉木便徹底喜歡上這個主子了。
顧霜雖對中饋了解寥寥,卻很是好學,且能舉一反三,遑論言語之中的和善與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教養,令她十分舒服。
只是,若將其放在攝政王妃的位置,又難免讓人擔憂是否過于好說話了些。午后請安時她曾婉言提過王妃的自稱最好不用我字,王妃也點頭表示了認同,可與她說話時還是用著我字,像是改不掉的習慣。
可她看著王妃的笑容,那話卻是說不出第二遍了。
怎么會有那么好看的人呢?葉木心想。她與同齡女子相比,已算見多識廣,本還以為自己已然平心靜氣,安如泰山了,誰想道行還是不夠。
不過,有著這樣的王妃也是她的福氣吧,若真是宋鄭兩家的姑娘嫁入攝政王府,嘖嘖,葉木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那她不知會有多累。
顧霜不知葉木所想,注意到她的動作時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便小心詢問:“木姑姑,可是哪里有不妥?”
葉木回神,對顧霜的敏銳已是習以為常,淡笑回道:“奴婢不過想起了些別的事,令王妃誤會,是奴婢的不是。”
說完不經意向后看了一眼,恰好撞見一臉若有所思的蕭徹。
葉木不免如坐針氈。
她不像算是攝政王半個長輩的母親,無形之中多了許多特權。她打小是看著蕭徹的冷臉長大的,
縱是知曉那并非針對于她,可內心對蕭徹仍舊懷有敬畏,在他面前從不敢站著超過一刻鐘,更別說此刻她還與王妃相對而坐。
顧霜發現她的不對勁,卻沒有開口詢問,而是下意識地向門口望去。
見是蕭徹,愣了愣,忙起身向他走去。
“王爺今日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往日她常常等到亥時還不見人影。
蕭徹順手將她攬到懷里,見她已無前幾日的抵觸,乖順地任他抱著,一時心情極為愉悅,但卻只
看著顧霜笑,并不回答。
得,這是嫌有人礙眼了。秦昇忙向葉木遞眼色,葉木立馬與秦昇識趣地退下,臨走前還不忘備好理由:“奴婢去廚房準備晚膳。”
蕭徹很是滿意地點點頭。見人都下去了,這才摟著顧霜坐到椅子上,試著將她放在自己腿上,見她雖是害羞,卻并未拒絕,心下一松,低聲詢問:“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他這是要帶她游玩么?不過她聽小衣說,蕭徹極少出去。對了,小衣這丫頭不知又去哪里了,整個下午都未見著她,一會兒得好好問問。
至于去哪里,顧霜好好想了想,選了一個較近的地方:“妾聽說,九華山上有一處百年道觀,名喚十方觀,觀內有一片極大的蓮池。每到夏季,蓮池中蓮花盛開,與荷葉相映,很是壯闊,引得文人方士競相前去觀賞。”
雖是盡量平靜了語調,蕭徹還是聽出了她話中的期待之意,笑著看她:“那后日本王帶你過去小住幾天如何?”
顧霜難掩驚喜:“后日就去么?”
蕭徹被她的模樣逗笑:“本王的婚假,一輩子也就這么一次。若天天都待在書房,豈不是太浪費了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