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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沈凌煙揉了揉眼。
待到了獻王府,府內(nèi)縈繞著肅然的氣氛,房前跪著眾多太醫(yī)。
她心下大概明白了,這是獻王出事了。
一進門,淑妃急急的沖過來:“宸王妃,聽說你也曾是醫(yī)仙的徒弟,請你看看云之!”
“淑妃娘娘,我只隨師傅學了皮毛,還不及師兄。您還是請?zhí)t(yī)來診治吧。”
“這些飯桶無能為力,說什么病情惡化,被我逐了出去。也就是你師兄,保了我兒的一條命。”
淑妃繼續(xù)道:“可是他一直不醒,實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做娘的心里著急,想著你或許能幫上忙……你就看看他吧。”
一向端莊的淑妃眼中含淚,發(fā)絲凌亂的貼在面上。沈凌煙眉心動了動,掀開帷幔。
李祁正跪在里面,見她來,肅然的朝她搖搖頭。
床上的獻王好像睡著一樣,距離上次見他又瘦了幾分。她將手搭在他瘦弱的腕子上。
“獻王殿下從什么時候開始昏迷的?”
“昨晚用過飯后,云之覺得渾身乏力,就睡下了。今早就成了這個樣子。”
半晌,她又掀了掀楚云之的眼皮,觀察著他的瞳色。
“……這確實是病情惡化的癥狀。”
淑妃手抖著掀開帷幔,淚水滾落:“那云之,還能活多久?是不是快……”
“這個娘娘倒是不用擔心,殿下幾道重要的脈并無惡化。之前壽數(shù)如何,現(xiàn)在還是如何。只是昏睡而已。”
淑妃松了口氣,擦著淚:“那他什么時候能醒來?”
“這個……”沈凌煙猶豫著:“總能醒來。”
淑妃眼睫顫了顫:“李祁,你說呢?”
“臣的看法和宸王妃一致。”李祁頓了頓:“臣會每日為獻王施針,爭取王爺早日醒來。”
淑妃嘆了嘆,沒再說什么。
……
一個月后。
沈凌煙從校場回來,就坐上了前往汴州的馬車。
楚云昭走的這半個月里,獻王病情惡化,每日昏睡在了床上,沒再來同她說些奇怪的話。
佑王也遠去了蜀中干旱之地,帶走了沈水瑤。聽說兩人正在鬧脾氣,每日苦不堪言。
在宸王府,她來去自如,每個人都對自己很好,還有嘉兒陪自己玩。
自己也時常去國公府,母親和外婆經(jīng)常備些各種點心和新奇玩意,迎著自己。哥哥也時常來王府,一來就是半天,時不時還在王府中陪她轉(zhuǎn)悠。
可是那個人不在,她漸漸地,每日吃的很少,睡也睡不好。
書信已經(jīng)不管用了,她心里只想著,要見他一面,她好想他。
馬車顛簸,她的面色有些白。
“小姐,您近日是怎么了,不舒服嗎?”紫瑩關(guān)心道。
“我沒事。”她搖搖頭:“到了汴州就好了。”
紫瑩點點頭,拿過一碟糕點遞給她:“小姐,吃點廣寒糕。這是王爺臨走前,特地囑咐宮中御膳房,每日給您送的。”
“好。”沈凌煙接過糕點,輕咬了一口。
一陣反胃的感覺涌上,手中的糕點變得索然無味。
她將廣寒糕放在一旁,沒再動。
“小姐,你不是最愛吃這個嗎,怎么不吃了?”
“我不餓。”沈凌煙嘆了口氣:“紫瑩,你說我們瞞著王爺去,他會不會嚇一跳,把我們趕走呀?”
“怎么會,小姐。您別開玩笑了。”紫瑩擺擺手,隨意道。
“我沒有開玩笑。”
見沈凌煙表情嚴肅,紫瑩訝異道:“王爺這么愛小姐,見了您高興還來不及呢!小姐,您怎么會這么想?”
小姐一向在男女之事上心思簡單,從不多想,這不像小姐的風格啊!
“我也不知道,最近吃不下,也總是胡思亂想。”她看著窗外:“應該見到他就好了。”
紫瑩撇撇嘴,果然新婚中的女人,總是愛想東想西。
就連一根筋的小姐,也淪陷了。
……
馬車行駛了兩日,到達了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