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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下,裴其的身后,影子在閃動!
“你……竟然沒死?!”喻永年驚駭道。
隨即他搖了搖頭,自顧自的道:“不……不可能……你是誰?!”
只見“裴其”輕笑一聲,走向門口,扣動著隱秘的機關。
瞬間,木門大開,燭光四起!
數名西廠侍衛闖入房中,快速撲滅了屋中火焰,將四散狼狽的官員拖起,持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層層侍衛后,皇帝宮中的掌事太監,執著一把拂塵進入。
他晦暗的目光掃過眾人:“皇上有命,證據確鑿之后,統統帶走,打入天牢!”
喻永年劇烈的掙扎著,怒喊聲不斷:“你究竟是誰?!”
“裴其”不答,從眼中拿出一雙假瞳,抬眸看了他一眼。
眾官員臉色由煞白變成鐵青,這才發現燈滅之后,就沒聽見過宸王的聲音!!
楚云昭將手放在臉側,一把將人皮面具揭下。他甩了甩頭,將微亂的發絲理順,抱臂好整以暇的看著喻永年。
喻永年滿是溝壑的臉抽搐著,目光死死的盯著他,像要把宸王生生吞下去。
他雙目赤紅,從牙縫擠出沙啞的話:“宸王殿下,老夫記住你了。”
掌事太監厲聲開口:“死到臨頭,對殿下如此囂張,還不將他們帶走!”
紗簾后的琵琶女突然走出:“公公且慢,民女還有要事稟報!”
掌事太監皺了皺眉,示意她說。
玉嬋抱著琵琶,走近被壓制住的喻永年,目光里透出極寒的決然。
“你要做什么?!”感受到殺意,喻永年眸光顫動。
未等他反應過來,一只極重的琵琶猛地敲碎在他胸口,“噗——”,當即,他疼痛至極,瞬間倒地,口中涌出大量鮮血!
墻上,地板上,全是大片的的血水。
眼見他失血過多,奄奄一息,沈凌煙上前,將針插在他身上,止住了他的血。
“公公,快將他帶走吧!”
掌事太監反應過來,疾聲喝道:“還不快走!”
帶刀侍衛未再停留,直接將他們押送了出去。
喻永年身下的血水被拖出鮮紅的痕,延伸至門外。
待人走干凈后,楚云昭松了一口氣。
他對著屋中已經嚇傻的女人道:“你們都下去吧。”
妓女忙不迭的拖上嚇暈的姐妹,一窩蜂的跑了出去。
沈凌煙揭下面具走到玉嬋身邊,抱住了她,輕聲道:“玉姑娘,謝謝你。”
她知道玉嬋拼命留了幾分理智,知道還要提審吏部尚書,沒有當場砸破他的頭。不然,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將他救回。
玉嬋沒說話,將頭靠在她肩上。
感受到肩上濕潤,她拍著玉嬋的背:“玉姑娘,你等著我們,會盡快將裴侍郎送回來。”
靜默了許久,玉嬋點點頭,開始一點點拾起破碎的琵琶。
見二人神情復雜的看著自己,她眸光閃著,擠出一個笑:
“王爺,沈小姐。你們放心,如今大仇得報,我不會做傻事的。我還要親眼看到狗官們被砍頭,然后帶著裴郎回到家鄉。”
須臾,她將碎琵琶抱起,出了房門。
馬車上,兩人靜默了片刻,楚云昭上前,將她盤起的青樓發髻拆下。
墨發垂下,他用手指細細梳理著。
沈凌煙開口道:“王爺,你說,陛下會怎么處置吏部這些貪官?”
“如無意外,當處車裂或絞刑,或腰斬。至于吏部尚書,滿門抄斬。”
她嘆了口氣:“這些雖是極刑,對付那些狗官還是太便宜了。他們這些年,枉顧了多少人命!”
楚云昭眼神陰鷙了一瞬:“我會請旨父皇,讓他們死的更痛苦一些。”
“煙兒,為什么前來?”
“那些狗官詭計多端,又人多勢眾。我不放心你呀,想和你一起。”
“你怎么這么大膽?萬一我沒認出你,被別人看上了怎么辦?”
“不存在那種情況,我知道扶光哥哥肯定會認出我。”女孩笑眼彎彎,向他掌心蹭了蹭。
他的動作一頓,將她從背后抱住,大手放在了她的細腰上,溫柔的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