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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她遲早要除掉。但母親的仇,也不能讓他就此揭過!
她看向掩蓋不住笑意的沈水瑤,心中火氣愈加上漲。
沈凌煙上前一步,啞聲道:“九年來,我外祖鎮(zhèn)國公輾轉各地為母親治病,因所中之毒極其惡毒,效果甚微。
母親受苦多年,險些喪命,外祖父一家更是心力交瘁。我與哥哥也因自小沒有母親在身邊,被人欺辱、冷眼相對。”
“敢問,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她看向偏過頭去躲避的沈磊,自知父親要袒護到底,不再追問,轉向沈老太君:“祖母,不知您說的話,是否還作數(shù)?”
“當然作數(shù)。”沈老太君略一思量,厲聲道:“將軍府從不會壞了規(guī)矩,犯了錯須得受罰!”
若是輕易饒過于香梅,鎮(zhèn)國公也不會答應。可眼下于香梅懷了孩子,她也犯了難,輕撫著手中龍頭拐杖。
沈磊上前一步,勸道:“娘,香梅身子不便,剩下的我替香梅受過!”說著,他瞥了眼林語嫣。
以林語嫣的心軟程度,定會不忍他一個大將軍被掌嘴。
“你……成何體統(tǒng)!”沈老太君寒聲道。
“娘,既然老爺執(zhí)意要與奸人做一對苦命鴛鴦,我也無話可說。”林語嫣眸光冷淡,沉靜道。
沈磊驚愕的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林語嫣。她的意思是默許自己領罰嗎?
沈老太君察覺到林語嫣的態(tài)度,她沉思半晌,權衡了鎮(zhèn)國公與將軍府的情況,拉住林語嫣的手緩緩道:“語嫣,此事交予你處理了。你作為主母,想如何處置都隨你。”
說完,柱起拐杖緩步離開了。
沈水瑤眸光閃動,她咬了咬牙,淚水漣漣的跪下,抽泣道:“夫人,讓瑤兒替母親受過,您不要再為難父親了。”
“急什么?你們一個也跑不了。”林語嫣寒聲道:“來人!將沈水瑤拖出去,掌嘴一百,拖到馬棚去過夜。”
她轉頭看向沈磊:“老爺,你又準備如何替她受罰,來抵消我數(shù)年來所受之苦?”
沈磊瞧著被扇的雙臉紅腫的沈水瑤,牙快咬碎了。
“……我自領五十軍仗。”
一晚上,府中哀嚎聲、忍痛聲不斷,于香梅看著被打的神志不清,拖去馬棚過夜的女兒,顫抖的摸上自己的肚子,臉色差到了極點。
這對母女,如今手段強硬,連沈磊也不給面子,當真是不好對付了。
“語嫣,我替香梅給你道歉……”沈磊挨了整整五十棍,艱難的撐著膝蓋,佝僂起身子。
“啪——”一聲,一柄竹扇狠狠擲在他蒼老的臉上。
“替她,道歉?”林語嫣指著臉色發(fā)白的于香梅,冷笑一聲:“你有什么資格?這些年對我不聞不問,如今東窗事發(fā),禍及你心愛的小妾,你卻護的這般緊!真是荒唐可笑至極。”
“你……你一個婦人,竟然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你別忘了,我乃朝廷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教訓你綽綽有余!沈磊,你捫心自問,你做的那些腌臜事,你對得起我嗎?若是我追究到鎮(zhèn)國公那里,你又當如何?”
“我……”沈磊眉頭緊緊皺起,像是在隱忍著什么。須臾,他沉沉嘆了口氣,松開拳頭,踉蹌著走到一邊。
“夫人,給于姨娘的安胎藥來了。”小丫鬟小心翼翼的進門道。
林夫人接過藥碗,悠悠走到床邊,看著蜷縮在角落里的于香梅,幽幽道:“香梅,你躲什么呢?是害怕我在這碗中下毒嗎?”
“放心,我沒有你那么下作。”她拉起于香梅發(fā)顫的手,輕輕撫上去,開口冷的像冰:“喝了它。”
見于香梅沒有動作,林語嫣突然嵌住她的頭發(fā),向床頭一拉,恨聲道:“我讓你喝了它!聽不到嗎?!”
于香梅一手捂著肚子,另一手無力地反抗著,嗚咽聲不絕于耳:“老爺,救我……”
沈磊見狀要上前阻攔,被沈凌煙拔劍死死的了擋在面前,接近不得。
“咕咚、咕咚”于香梅被按住猛灌了三大碗安胎藥,臉色青紅交加,捂著肚子吐了出來。
見人還要繼續(xù)灌下去,她斷斷續(xù)續(xù)的求著饒:“姐姐,我錯了……我錯了。我千不該萬不該……”
第34章 一同用膳
“煙兒,我們走。”林夫人冷冷瞥了于香梅一眼,徑直出了門。
馬車上,沈凌煙為母親施著針。方才母親臉色微白,匆匆離開,她已經(jīng)心感不妙。
果然,對母親消耗太大了。
片刻后,林夫人的臉色漸漸緩和。她望著沈凌煙,輕聲道:“煙兒,感覺好多了。今日,可惜只差一步,便能將那人趕出將府,報我刻骨之仇……待日后我找個機會,打掉她的孩子。”
“母親,不急。于香梅不是懷孕了么,我們就讓她肚子里的孩子一點點長大。”沈凌煙眸光冰寒之氣乍現(xiàn):“等到月份大的時候流掉,那才是叫她絕望。”
到時候,叫她一尸兩命!
“母親!”馬車行至半路,一道激動的喊聲傳來。
“煜兒?……快停車!”林夫人眸光閃動,匆匆下車。
沈煜身披著盔甲站在路中央,他發(fā)絲凌亂,喘著粗氣,從一匹馬上翻身而下。
見到林夫人,他整個人被定在原地,眼眶不自覺濕潤。
“母親!煜兒來晚了!”沈煜拉住母親的手,將她緊緊抱住:“于香梅的事,我路上都聽說了,母親,這些年您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