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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松開緊握的拳頭,咬牙道:“母親,其實早在香梅隨煙兒母親入府前,我便見過她。
那時,我在一個荒村之中救下了她,對她一見傾心,那時,我們便已私定了終身。”
沈凌煙驚愕的看向沈磊,帶著驚訝與濃濃的失望。
這件事沈凌煙并不知情,如今聽了原委,那么許多偏愛也就解釋清了。
說不傷心,是假的,更多的,是替始終蒙在鼓里的母親傷心。
“……什么?”沈老太君亦震驚的無以復加。
沈水瑤含著淚水看向沈老太君:“祖母,明明是我母親先一步與父親相識。
可外人卻是不知的,從小到大,我與母親受此指點,忍辱負重多年,幾乎要撐不下去。這些年,我們過的好苦!”
眼看沈老太君的臉色松動下來,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這是祖母心軟的痕跡,沈凌煙凄然一笑,朗聲道:“祖母!煙兒想問,正妻所需要如何家世及品行?”
“當然要門當戶對……”看著沈磊堅定地目光,沈老太君語氣漸漸軟了下來,無奈道:“當然,若是真心喜歡,家世清白,品行端正即可。”
“祖母,煙兒想問,于姨娘出身青樓,這是否算得上品行端正呢?”
于香梅全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轉頭瞪著沈凌煙:“你胡說!!”
隨即惶然伏首,顫抖道:“娘,絕無此事!沒想到大小姐恨我至此,竟如此構陷我!”
明明再三確認都處理干凈了,她是如何知道的!
沈磊面如土色,厲聲道:“你給我閉嘴!怎能說出這種話,如此敗壞你姨娘的名聲!”
“于姨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沈凌煙冷冷的目光掃去:“宜濱吟紅樓第十三次花魁大賽,魁首,莫不是你嗎?”
于香梅猛然抬頭:“不!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樓!”
沈水瑤跪倒在地,楚楚可憐的哭泣道:“祖母,父親與母親早年便相識,母親是怎么樣的人父親最清楚不過了。我相信姐姐定是太過心急,才會如此污蔑母親!”
事情已經過了二十年,且是皇后幫忙清理的。沈水瑤篤定她沒有任何證據,應是某次出征途中,聽了風言風語所致。
她要反將沈凌煙一軍。
沈凌煙輕笑一聲,自袖口處拿出一枚荷包,將它舉起。
這荷包一看就放了好些年歲,已經泛黃,微微卷邊。正面印著一株暗紅色梅花,旁邊繡著一個“于”字。
“當年吟紅樓遍布大江南北,而每次吟紅樓選出的花魁,都可被贈予一枚繡有自己名字的荷包。這枚便是姨娘的荷包。”
說著,沈凌煙翻起荷包,內里赫然縫制著兩個小字:“香梅”。
于香梅的臉白了一瞬,當年她第奪得花魁,不甘心繡上假名字,采用了真名。
這是自己唯一一次使用真名,是沒料到如今被她找到。
沈磊也吃了一驚。他年輕時沒少陪官員應酬,同去吟紅樓吃酒時,這荷包樣式,他曾在一花魁身上見過。
他是在行軍途中,在劫匪手中救下的于香梅。那時,他下意識的以為她是一個孤女。
當時對她不過爾爾,可與她失散后,又重逢在夫人的陪嫁丫鬟中,自己著實歡喜了一陣,以為是上天之緣。
關于她的過往,細細想來,他從未真正了解過。
“大小姐,你莫要口不擇言了。我并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你莫要陷害我!”于香梅咬牙,鎮定道。
“姨娘不認識么?那我可以拿著它,去吟紅樓里問問老鴇。或者,再沒有,我便駕馬趕去宜濱,問問當地的人可還記得……”
沈磊厲聲打斷道:“夠了!此事只是重名重姓。香梅家世清白,我早已調查清楚!但今日,香梅與小輩起了爭執,有失身份。我便罰你去佛寺抄經一月!”
說著,他搶過沈凌煙手中的荷包,丟入炭火之中。拉過于香梅,匆匆向屋外走去。
沈凌煙冷眼瞧著他的背影,不知父親,是早已知曉此事,選擇了袒護。還是,他怕面對那扎心的真相,選擇了掩蓋,讓此事消失?
不過,那荷包本來就是自己偽造的,燒了更好。
她料定慌亂之下,不會有人細細查看,但這東西不能久留。
沈水瑤眼見母親被父親帶走,面露陰冷之光,這一切都是沈凌煙那個賤人害的!
本來今日萬事俱備,只待東風,她就可以一躍將軍府成為嫡女,如今又被無限擱置了。
沈水瑤眼圈發紅,指著沈凌煙道:“祖母!你可知真正犯錯的人是姐姐!她自外面養了男人,每日與他膩在一起,總是半夜才回來。誰知道他們做什么腌臜事!”
第16章 被污蔑私通
沈老太君剛要離開,聽聞這話。
她腳步一頓,詫異的望向沈凌煙。
沈水瑤見話語奏效,繼續說道:“前些日子姐姐剛醒來,便駕馬出去私會了情郎。自此以后,更是毫不避諱!
莫不是,因此拒了皇子的婚約吧!姐姐,你可知這給沈家帶來多大的禍患!”
“這是怎么回事?”提及與皇子的婚約,沈老太君警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