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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姜覓雪之前的問題一一回答完,孟際舟低頭看向她,聲音里微微帶上一點啞意:“這次你應該不會覺得,我只是在教你演戲了吧?”
……
時間再晚一些的時候,法蘭克政府的調查員也來到了醫(yī)院。
經過連夜的搜救,大樓里的幸存者絕大多數(shù)都已經被救了出來,重傷者和遇難者,政府這邊也正在核對名單,盡可能確保每一個人的下落都能夠明確。
而不管是從杰里米等人口中,還是部分被救出來的幸存者所說的,姜覓雪在其中似乎都扮演了頗為關鍵的一環(huán)——畢竟在碰到大門封閉、槍擊發(fā)生時,絕大部分人都慌了陣腳四處亂竄,而相比之下,姜覓雪不僅冷靜地帶著同伴完成逃生,甚至還能反殺兩個恐怖分子,簡直就是奇跡中的奇跡。
當然,法蘭克政府也反復核對了姜覓雪的身份,確認了她就是一個來參加路演,外加拍攝代言片的華國女演員,而不是什么國際間諜之類的。
盡管從她做的事情來看,法蘭克政府這邊覺得姜覓雪是國際間諜的話,會更合理一些。
但不管怎么說,姜覓雪的行為或直接或間接地救下了十幾個甚至更多的生命,這一點誰也無法否認。
再加上伊莎貝拉的父母,還有勞倫特的父親——勞倫特這小子竟然是法蘭克一名高級政要的小兒子——八成也施加了一定的壓力,因此調查員上門來詢問昨晚事情的一些具體情況時,語氣和態(tài)度都非常客氣。
整個詢問是單獨進行的,郝芝和孟際舟都在病房外等著。
郝芝其實挺想進去的,但奈何她既不是親歷者,也不是法蘭克政府的人,只能在門外像干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孟際舟看上去比她要鎮(zhèn)靜不少,雖然神態(tài)中有著趕路的疲憊,但此刻還能淡定地撥通某個電話:“格洛麗亞?是我。”
于是郝芝就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聽完了孟際舟給還在大洋彼岸、飛機還沒來得及起飛的格洛麗亞打電話,表示要對她發(fā)布在暗網(wǎng)上,追殺倫塞集團的懸賞令追加金額的全部內容。
之前在米國拍戲的時候,以孟際舟對格洛麗亞那繞道走的態(tài)度,這次會主動聯(lián)系格洛麗亞,已經足見他有多么憤怒了。
而等政府的調查員離開之后,松韜等人也過來了。
他們比姜覓雪要好多了——畢竟那么多人對ambert一個,最倒霉的那個隊員也就是把人逮到以后,因為太興奮,下樓梯的時候崴了一腳。
而在慰問了姜覓雪的傷勢以后,松韜也跟她簡單講了講昨天的情況:
ambert這家伙確實警惕,即使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全程行動的時候也小心翼翼,如果不是松韜他們抓住了他跟人打電話吵架、分神的空當,一擁而上把人拿下,估計他還能又一次溜掉。
而也是從ambert打電話時說出去的一些零星字詞,松韜等人意識到了不對勁。
畢竟什么“劇院”“賽瓦諾中心”“停車場”“接應”之類的詞匯放在一起,聽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在他們還想從ambert嘴里套話的時候,松韜收到了姜覓雪發(fā)來的信號。
于是松韜當機立斷,先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報了警,然后又聯(lián)系了國內。
ambert也被他們以“看起來鬼鬼祟祟”為理由,同樣上交給了法蘭克警方。
再然后就是劇院發(fā)生襲擊的消息傳出,警方緊急出動,前往大樓救人。
也因為ambert的落網(wǎng),法蘭克政府也基本可以確定,這次襲擊的幕后主使和倫塞集團脫不了干系。
“而至于他們的目的么……”
不用松韜主動講解,其實經過昨晚之后,姜覓雪已經差不多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明年四月份,法蘭克總統(tǒng)換屆選舉。”
現(xiàn)任法蘭克總統(tǒng)在執(zhí)政風格上頗為保守,以安穩(wěn)為主,不過也因為沒出過什么大的岔子,所以他的民眾支持率一直不錯——但如果在這個臨近選舉的關鍵檔口,出現(xiàn)了大型惡性事件呢?
畢竟賽瓦諾這地方,經濟地位雖然不如法蘭克首都,國際上的知名度也相對一般,但人文氣氛相當濃郁,在法蘭克民眾心中的地位還挺高。
更妙的是,法蘭克政府雖然有不少反恐相關的訓練和方案,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針對首都地區(qū),賽瓦諾反而成了這塊大地圖中,少有的“盲區(qū)”。
松韜有些訝異于姜覓雪的敏銳。
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輕咳一聲:“咳,那既然你都知道了,接下來這段時間也務必小心。”
“畢竟你是這次事件的關鍵人物之一,”他道,“法蘭克政府的調查我們也沒辦法直接插手。”
“不過也請你相信,祖國永遠都會是你的后盾。”
……
等到松韜也離開之后,郝芝和孟際舟才重新回到病房里面。
準確來說的話只有郝芝——因為孟際舟在前腳剛剛踏進病房沒兩秒鐘,他的手機就催魂奪命似地響了起來。
留下一個略微歉意的眼神之后,孟際舟低頭說了聲抱歉,隨即就出去又接起了電話。
病房門還沒關上的時候,郝芝還隱約從對面聽筒聽到一句男聲的怒吼:“孟際舟你小子!好好的會給我開到一半就跑路了是吧?!”
郝芝:“……?”
她鬼鬼祟祟往外面探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孟際舟已經把門給關上。
郝芝有點遺憾地轉回頭。
她發(fā)現(xiàn)病床旁邊的桌上有個削好的蘋果,形狀完美,還專門切成了小兔子的形狀,只是在空氣里放的時間好像有點久了,露出的果肉表面已經開始發(fā)黃氧化。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郝芝拿起來一塊問了一句:“你不吃嗎?”
“不吃的話我吃了哦。”
姜覓雪沒有說不行,于是郝芝一口把兔子頭咬掉——別說,味道還挺好的。
三下五除二干掉三只兔子蘋果,郝芝一邊嚼一邊問:“這誰給你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