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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瓦諾的博物館在靠近鬧市的位置,附近有一座很大的露天停車場,她們的車就停在里面,時間臨近圣誕,不少帶著孩子的家長、想要約會的情侶、三三兩兩湊成堆的青少年們都在這個時候出來玩耍,因此停車場和周圍的草坪上都是人來人往,頗有些熱鬧。
這些熱鬧伊莎貝拉是不太注意的。不過姜覓雪似乎有被吸引,走到某處時突然頓住了腳步。
伊莎貝拉忙著找人幫自己搞加急版華國歷史教材,沒注意到前面姜覓雪突然停下,差點一個急剎不住撞上她的后背。
好在最后伊莎貝拉好歹是站穩了。
她暫時放下了手機,開始四處張望:“怎么了?”
姜覓雪收回目光:“沒什么?!?
她重新確定了一下方向:“走吧,車子在那邊?!?
今天出來這一趟,松韜隊伍里一位便衣小哥充當了司機的角色——不過因為實在對藝術品什么的沒有興趣,所以在把姜覓雪兩人送到目的地后,他就沒有跟進去,而是一直在停車場這邊等著。
姜覓雪和伊莎貝拉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小哥剛剛和松韜等人通完電話,看到姜覓雪發的短信,連忙下車準備出來迎接。
正好他也看到了姜覓雪那有點莫名的停頓。
不過很快姜覓雪就收回了目光,并且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因為伊莎貝拉也在場,小哥也不好問什么,只是先朝姜覓雪剛剛瞧的方向看了過去——然而他什么都沒有發現——這個時候姜覓雪兩人也走了過來,于是小哥幫忙打開車門,讓姜覓雪和伊莎貝拉上車。
他本來估摸著,以伊莎貝拉平時對姜覓雪的熱情,他估計得之后偷摸找機會才能問到姜覓雪,沒想到今天這一通博物館參觀下來,這位小姑奶奶也不知道是哪里突然被點到了,竟然一反常態,不僅沒有找姜覓雪繼續嘰嘰喳喳,反而一直認真盯著手機。
到酒店后,更是一溜煙就往自己的房間跑去:“那覓雪,我先去學習了??!”
便衣小哥:“?”
不過這倒是也給了他機會。
車子才停穩在車位上,姜覓雪還沒有下車,小哥問道:“姜小姐,你們今天在博物館,發生什么了?”
要說今天在博物館發生的事,那確實挺多,單是下落不明已經有很久的十二生肖鐘表,突然現身賽瓦諾,就已經是相當有價值和說頭的一件了。
不過姜覓雪還是撿了便衣小哥最關心的那件講。
“我今天,在經過外面露天停車場的時候,”她道,“好像看見ambert了。”
便衣小哥嚯地一下就要站起來:“真的?!”
然而他忘了自己是在車里,系在身前的安全帶猛地一拽,同時他的腦袋也一下創上車頂,發出“砰”的一聲響。
便衣小哥“嗷”地慘叫一聲,捂著腦袋重新坐下,又連忙解開安全帶,轉身目光灼灼看向姜覓雪:“姜姐……哦不,姜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難道領導們提出的復仇理論,竟然是有真實依據的?!
那個方向他當時也看了的,但是并沒有注意到有什么特別的——更別說照片和樣貌早就被他記熟了的ambert了。
姜覓雪似乎是看出了便衣小哥的疑惑,解釋了一句:“他距離停車場的位置比較遠,在一處樓上,我也是偶然的角度才看見他的。”
便衣小哥急急問道:“是哪一棟樓?”
姜覓雪早在回程路上的時候,就已經根據地圖app,找到記憶中她那個角度看過去,應該的那一棟樓名,并且發送給了松韜。
算算時間,現在松韜說不定都已經帶人出發,往那邊趕了。
姜覓雪向這名便衣小哥展示了對應地點的名字,并在對方拔腿要追上松韜等人的進度之前,又提醒道:“小心一些。”
她的表情仍然平靜,看不出什么大的情緒波動,只是從面上神色來看,姜覓雪應該是在思索當中——當然,這種思索也只是轉瞬即逝。
很快便衣小哥就聽見姜覓雪繼續道:“畢竟咱們現在不是在祖國,一切還是以隱蔽和安全為重?!?
便衣小哥點點頭,已經和松韜聯絡上:“放心吧姜姐……姜小姐!我們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
姜覓雪一頓,正在思考便衣小哥說的“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身份。
便衣小哥:“為了證實我們被重金聘請來做保鏢的身份,松隊他已經把拍廣告片的王導給架走了?。 ?
姜覓雪:“?”
……
當然,話是這么說,但松韜他們的調查其實并不怎么順利。
盡管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但等他們到現場以后,那里早就沒有了ambert的蹤跡。
反而因為他們一大群人看著來勢洶洶的樣子,差點被門口的保安盤問到底褲都給丟掉。
好不容易洗清他們“心懷不軌”的嫌疑之后,心情抑郁的王導正好看見“賽瓦諾歷史與藝術博物館”的名字,當即買了張票,準備進去用藝術的神圣氣息洗滌沖刷一下自己的心靈。
這次沒有人主動邀請王導進華國展廳,但善于發現美的他在進入到亞洲展廳之后,自覺自發地便看到了這碩大的幾個字。
懷著竟然能在異國他鄉見到家鄉文物的感嘆心情,王導主動走了進去。
這次沒有工作人員主動進去為王導做介紹了,但是王導不瞎,每一件文物下面都有一小段對于其來歷和背景的介紹,雖然用的不是中文,但王導也知道用翻譯軟件。
還不說擺在最中間那件十二生肖的西洋鐘,實在是有點過分醒目了。
于是這一趟“心靈洗刷之旅”結束,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自閉的傷心人。
相較而言,進步比較顯著的,還得屬那天回去之后,就開始猛猛補習歷史的伊莎貝拉。
這幾天松韜等人忙里忙外地在賽瓦諾各個角落搜尋,企圖找到ambert一行人的蹤跡——他們重點放在的是一些治安比較混亂的貧困區域,畢竟他們中還有國際通緝人員,在這種水渾的地方才能更好地隱藏自己。
而相比他們而言,一直把自己關在酒店里埋頭苦讀的伊莎貝拉,終于在某天,發出了一聲義憤填膺的:“打到帝國列強軍閥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