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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的是那人的懷抱吧?
“涼……涼介,涼介!”耳邊是前所未有的慌亂聲調,那人似乎在情急之中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后背的寒意并沒有那么快退去,伊藤花了極其漫長的時間才感受到對方體溫。在稍微清醒些后,他喘著粗氣,上下摸索自己的身/子,可并沒有找到出血口。
看了看對方,似乎也是好好的。
“奇怪啊……”
兩人對視許久,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略顯僵滯地看向之前那方向。
視線盡頭,由希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窟窿,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之前是個醫(yī)學生,成績不大好的那種,理論基礎薄弱,但操作能力卻意外出眾。對此我的導師一直不能理解,可只有我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
Me打開一聽啤酒,瞬間滿溢的泡沫覆蓋了指尖。女人沒有抽手,似乎很享受這樣的狀態(tài)。坐在對面的中島沒有催促,因為他知道這個故事并非三言兩語就能交代清楚。
“解剖學是我最喜歡的一門專業(yè),無論試驗體的內(nèi)部構造有多復雜,我總是能完美地分離出一個個部件,”Me輕啜一口酒,接著說了下去,“白鼠,青蛙,兔子,在我眼中它們不是所謂的活物,而是擁有一整套器/官的集成體。
“我享受器官被剝離的過程,也沉溺于刀片切割組織的快/感。
“可漸漸地,這些動物無法再滿足我日益膨脹的需求,因為它們太小,根本不能讓人盡興。”
中島的臉色不大好看,他似乎能預見Me接下來會說些什么。
“最后,幫我達成心愿的是我哥哥,當時他跟朋友合營一個地下診所,專給混/混和偷/渡/者處理棘手創(chuàng)傷,但是偶爾拉過來的人情況會很嚴重,沒過多久就死在了手術臺上。知道同行的人無力承擔醫(yī)療費用,所以他們總是私自割下死/者的器官,當做一種貼補……為了保持器官的鮮活,除了儲存方式,切割的手法也必須高明。”
“于是……你的哥哥就拉你入伙?”
中島緊握易拉罐,而女人笑著點頭。
“再后來,器官/販/賣的生意越做越大,供體的數(shù)量早已跟不上了,所以他們放棄單純的死體切割,轉為由活人下手。
“沒有人會嫌棄錢多,三年前,哥哥他們打聽到這個國家對于器官的需求極大,于是就把工作重心轉移到這里。”
“那你又是為什么……”故意在街頭上演這一出?
“因為我憎恨這樣的自己,也厭倦了這樣的生活,”Me彎起嘴角,眼淚從單邊滑落,“我每晚都睡得不踏實,總是夢見那些死在我手術刀下的人……我問哥哥能不能就此收手,可是他完全不聽,甚至還會狠狠地打我……”
所以才想出這樣的方式讓他有所忌憚么?
中島下意識地想要拭去對方的淚水,不料卻被牢牢抓住。
“中島先生……抱歉……對您隱瞞了那么多……”
這個女人的手里沾染有那么多鮮血,應該是要甩開的吧?
不管自己的職業(yè)是不是警/察,作為一個合格的公/民,在得知這樣的犯/罪事實后,應該是把人送去警/局的吧?
中島愣愣地看著對方,第一次對他所認為的“正義”產(chǎn)生了猶豫。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啊,昨天犯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