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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澤想起了之前那個夢境,冒死來救自己的人說不定是伊藤呢,他是自己的最后一道線,即便無處可去但依然可以回到這里。
“啊,對了,之前好像有人打電話過來……看你睡得那么熟也就沒叫醒你。”
長澤翻開手機,里面果然有一則來自青葉的留言,只是還未聽完神色就立刻變得凝重。他隨手穿上伊藤準備的衣物,急匆匆地便要走。
“外面還在下雨,我送你過去……”
“不用,”長澤抓過玄關處的一把傘,“青葉他們應該就在附近。”
暴雨沒有絲毫要變小的態勢,馬路邊也滿是積水。
長澤在路旁拍打著肩部的水珠,才發現身上并不是伊藤常穿的衣服。也是,兩個人的尺碼本來就不太一樣。
長澤展開胳膊比劃了下,衣服看起來相當合身。
“長澤先生,”青葉一路小跑,“這邊是單行道,車子停在對面,還得麻煩您再走幾步。”
“嗯,辛苦了,”長澤把傘斜向了青葉那邊,死腦筋的家伙,不會撐把傘再出來嗎,“回去洗過澡再向我匯報。”
“……抱歉,是我的失誤。”
伊藤在窗臺看著他們走遠,心里一陣沒由來的失落。
“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啊……”伊藤嘟囔,其實這樣的狀態也挺好,想見面的時候那個人自然會出現,就像今天這樣。
至于那個救不救的問題,伊藤的回答自然是救。就算是被這個世界拋棄,他也不會離那個人而去。
這邊的事算是告一段落,然而城市的另一邊卻依舊上演著僵持不下的戲碼。
“你就非得要在這樣的天氣出門么?”霧島晃司斜靠在門口看著兒子四處忙碌的身影。
“再在這個宅子呆下去,我遲早要被那個女人弄死!”阿誠毫無章法地往行李箱里塞著衣物,“剛才你也看到了吧,她拿著刀對著我耶!刀!”
霧島晃司搖搖頭,表示實在看不過去,上前把兒子堆得亂七八糟的東西拿出重新疊好,“真不知道你在美國是怎么生活的,連最基本的行李都不會打包。”
“你管我……”阿誠像是賭氣似的撇了撇嘴。
“我是你父親,自然要管你,”男人笑笑,“外面還在下雨……等稍微小一些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才不要!”阿誠瞪大雙眼,“這樣不就讓你知道我住哪了嗎?!”
“喔?你就這么想從我這逃離么?”
男人瞇細了眼,盡管嘴上掛著笑但骨子里透出的寒氣卻令人不禁輕顫。他撫上阿誠的面頰,感受著那精致立體的輪廓,正想把人拖到床上時,對方“啪”地打開了他的手。
阿誠心里怕極了,但仍以最快的速度提起箱子就跑。霧島晃司對于這樣的變故只是笑笑,并沒有立刻去追,他知道,即使那個人逃到了天邊也依然掙脫不了。
因為這是他認定的,只屬于他的獵物啊……
郊區公寓。
長澤在書房查看報告,前幾日他讓青葉調查黑石的背景,尋思著應該能抓住些蛛絲馬跡。
據青葉探查,黑石的親人只有一個妹妹,十幾年前因車禍而不能生活自理,長期居住在一家私人醫院。但兩周前她失蹤了,再次被發現時是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距醫院不過幾百米,身上有被性/侵的痕跡,死狀凄慘。
一個重度癱瘓的人不可能憑一己之力走那么遠,而且黑石的妹妹據說還伴有間歇性/精/神病史,醫院方面對她的照管同其他病人區分了開來,配有24小時的專人看護。
能這樣不露聲/色地把人弄出來,對方想必手段不一般。
“警/察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