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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答應你，我也想再給你一次機會，但是我做不到。”

“我在侯府當中，自始至終都沒有被侯爺大人朕也看過，對于他們來說，我的身份猶如棄履，不值一提……”

“哪怕有了垚垚環四左右，卻依舊沒有辦法改變他們心中對于我身份的大山，你以為自己是愚公嗎？就算你是愚公，等到你把山移走的時候，我和垚垚又會在哪？”

賀煜璋心中酸澀不已，他當然知道宋菀凝的考慮并不是無中生有。

而宋菀凝形容自己是愚公移山的愚公，說到底都只不過是往自己的臉上貼金，現在的局勢中，父母依舊沒有任何想要接納宋菀凝的意思，恐怕自己這個愚蠢，甚至連開始移山的勇氣都沒有。

“之前寫給你的信件當中，的確是有欺騙，但那也是善意的謊言，只是希望你能夠帶著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重新開啟你的多彩人生。”

“而至于我和孩子，我們也需要開啟我們新的生活，以后但愿兩不相欠，互不打擾。”

現場安靜的出奇。

賀煜璋的內心當中，明明對面前這個女人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可是到了嘴邊，這些話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兩人僵持了一陣，宋菀凝這才用手指了指馬車。

“好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現在趁著還有時間，不如你去和垚垚說說話吧，這一路上，垚垚一直在念叨你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說出事實來，給孩子的內心當中種下一顆希望的種子吧！”

賀煜璋深深的吸了口氣，并沒有回答宋菀凝的話，轉身快速的向著馬車走去。

宋晉之正在和垚垚聊著天，看樣子兩個人相處的相當融洽。

馬車中時不時地傳出一陣孩童快樂的笑聲，而柳大夫也聊開了窗簾，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臉上的情緒看不出悲喜。

“宋晉之，我能不能單獨和孩子待一會兒？”

相比于剛才的語氣強硬，賀煜璋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已經明顯變了許多，眼神當中甚至還多出了一絲征詢的意味。

宋晉之正想拒絕，轉頭就看到了，仍然獨自一個人站在原地，并沒有跟過來的宋菀凝，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垚垚，你的父親要和你聊聊天，你愿不愿意和你的父親單獨待一會兒啊？”

垚垚歪著腦袋，一會兒看一看宋晉之，一會兒又看一看賀煜璋，最終這才興奮的點了點頭。

第203章 自古傷痛是別離

宋晉之來到馬車外，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到宋菀凝的身邊去安慰他。

畢竟自己作為一個男人，有的時候也的確很難能夠猜出阿姐的心思。

在原地轉了個圈，宋晉之還是來到了柳大夫的馬車前。

“柳姨……”

宋晉之苦笑著開口，同時將目光看向宋菀凝。

柳大夫也是明白了宋晉之的意思，嘆了口氣。

“說真的，我如果是宋菀凝，可能我會做的比現在還要決絕，因為自從他們母子兩個返回京城以后，所遭受到的苦難相比于在外面的時候，似乎也并沒有消減多少。”

“身為當朝將軍，賀煜璋并沒有盡到一個夫君所應該盡到的義務，甚至連保護妻子這樣的事情都很難做到，雖說人在朝堂，身不由己，他身上也有著很多的軍務需要處理，但這并不是他給出的理由。”

宋晉之苦笑點頭，顯然對于柳大夫說出來的這些道理，他也都明白。

剛才雖然有一種想要和賀煜璋拔劍相向的沖動，但經過了剛才的一番深思熟慮之后，宋晉之這才發現自己做的也有些過火。

不管是他還是自己，其實本身都沒有錯。

自己只是想守護阿姐和垚垚的安寧，而賀煜璋作為丈夫，不愿意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遠走他鄉，兩地分離，這又有什么錯？

“罷了，我知道你來叫我是什么意思，我現在就過去好好的勸勸她，也希望他能夠放下自己內心當中的成見和幻想，最起碼在賀煜璋還不具備這些能力之前，最好不要回頭。”

聽柳大夫話里話外的意思，他本身對于宋菀凝和賀煜璋的事情也并不看好。

畢竟賀煜璋身為當朝將軍，在處理個人感情的事情上，的確是有些木訥了。

柳大夫走到宋菀凝身邊時，見宋菀凝站在河邊一動不動，由于此時只能看到背影，柳大夫看不到宋菀凝臉上的表情，醞釀了一番情緒，這才來到了他的身邊，輕輕的嘆了口氣。

“難過嗎？”

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柳大夫轉過頭看向宋菀凝的側臉。

那張精致的側臉，此時已經掛滿淚痕，就連眼睛也變得通紅，像是剛剛哭完的樣子。

原本已經在腦海當中措辭好的話，又重新被柳大夫給咽了回去，見宋菀凝哭得如此難過，柳大夫也知道，對于賀煜璋宋菀凝是真的難以做到毅然分離。

宋菀凝發出了低聲的啜泣，木然的轉過頭，看向了柳大夫。

“柳姨，我是不是很沒出息？那個人明明給我帶來了那么多的不幸和不公，可是我的內心當中卻依然難以放下這份有些畸形的情結……”

柳大夫苦笑搖頭。

“感情的事情我說不清楚，如果說這世界上所有的病癥都能夠通過治療腰椎病除，那么感情得來的病，就算是華佗在世，也難以醫治。”

“我之所以會過來，無非就是想要勸你把這件事情看開看淡，很多事情你想的越是深刻，腦海當中的不甘心就會呼之欲出，那對于你來說，無異于第二次傷害，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和你弟弟的良苦用心。”

宋菀凝吹下了頭，長長的頭發隨風飄揚，帶著一絲獨有的草木香味，在空氣中飄散。

“是啊，如果不能把這件事情看開看淡，那么沒有死去的記憶，總是會時不時的蹦出來給我第二次傷害，所以我才會在他挽留的時候決絕的說出了離開，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里是如此的疼。”

伸出手在胸前輕輕按了一下，宋菀凝眼淚再也沒忍住，一路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