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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馳的母親劉氏今年不過四十出頭,面容和藹,衣著雖不甚華麗卻極干凈整潔。看見林婉茵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雖沒有見過她,但馳兒同她說過,他心悅的女子溫婉良善卻不驕矜,想來這便是林家姑娘。
劉氏并沒有問鄭馳為何這么晚將她帶回家,起身溫柔的說道:“林姑娘,餓了吧,我去廚房給你做些吃的。”
鄭馳輕聲說道:“這是我母親。”
林婉茵福了福身子臉頰微紅的低聲道:“見過伯母。”
“快起來吧。”劉氏想伸手去扶她,在看見她的綢緞外裳時卻收回了手。
“母親,您幫我照看她一下,我出去一趟。”
林婉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愈發局促不安,劉氏拿起茶盞給她和鶯兒倒了杯熱茶,起身去了廚房,不過片刻便端了兩碗熱乎乎的湯面走了出來,里面還加了雞蛋和一些青菜。
林婉茵連忙起身,大晚上的跑到人家家里來就已經十分不好意思了,如今還累得長輩給她做飯她實在過意不去,“伯母,是婉茵叨擾了。”
“林姑娘,不必這般客氣,你們快用些吧。”劉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伯母,您叫我婉茵便好。”她低著頭輕聲說道。
劉氏拉著她坐下,“婉茵,多吃點,能暖和的快些。”
第190章 失蹤
林婉茵福身謝過才坐下端起那碗熱湯面,她吃相極其秀氣,劉氏看著她眼睛不自覺的流露出喜愛之意。
她剛放下面碗,鄭馳便帶著郎中疾步進來,林婉茵和劉氏都愣了一下,他轉頭說道:“郎中,勞煩您給她好好瞧瞧。”
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不禁想要開口解釋,但看著郎中已經放下藥箱她只能將手腕露了出來。過了半晌,郎中收回了搭脈的手,“公子,這位姑娘身體并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有些心緒不寧罷了。”
聽聞她身子無礙,他稍稍放下心來,輕聲道:“那便勞煩郎中開些安神的湯藥來。”
“好,老夫這就去開方子,只是今日夜深了,公子明日再來取藥吧。”
“多謝郎中。”
林婉茵見郎中出去了,連忙起身說道:“鄭大人,不用開藥,我真的沒事。”
鄭馳看著她脖頸處的傷痕將一瓶藥膏放在她手里柔聲道:“你脖子上有傷,自己好好上藥。”
她下意識的抬手摸向脖子,方才又驚又怕都沒有感覺到,如今這么一碰的確是有些泛著疼意,想來是方才被林皓劃到的。
劉氏看出來他們怕是有話要說,轉身出了房門,鶯兒也極有眼力的退到門外。劉氏轉身招呼道:“小姑娘,跟我進屋吧,外面冷。”
鶯兒搖了搖頭,她得守在她家姑娘身邊才能安心,劉氏見狀也不勉強,笑著去收拾客房了。馳兒是個有分寸的,若不是萬不得已,他不會帶著婉茵回來的,想來這孩子是碰見什么難事了……
屋內,鄭馳低頭看著林婉茵,他在等著她愿意開口同他說,若是她不愿意,他絕不勉強,他只想護她周全。
過了良久她微微抬眸看向他,她如今情況特殊,若是林家執意要找她,怕也是后患無窮的,所以她需得如實相告,她微微嘆了口氣道:“今日林皓突然闖進我的房間,欲行不軌之事,是鶯兒砸了他的腦袋,我們兩個才逃了出來。”
話音剛落,鄭馳紅著眼眸轉身要出去,林婉茵連忙拉住他急道:“你要做什么去?是要去幫我報仇嗎?鄭馳,你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日,為了他不值得的!”
他回身看向她,拼盡全力的克制自己,最終還是將她拉進懷里,聲音低沉:“對不起。”
“我今日才得知原來我并不是林家的女兒,我只是一個連自己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是誰的孤女。”她聲音淡然,并沒有多么難過,于她而言那樣的父母,那樣的兄長她根本不想要。
鄭馳微微松開她,他知道她是個內心堅毅的姑娘,也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姑娘,他低聲虔誠的說道:“婉茵,我不在乎你是誰的女兒,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那個良善的小姑娘,是我心儀之人。”
她心底酸澀,一滴眼淚劃過她的臉頰,她連忙拿著帕子拭去,有些哽咽的說道:“鄭馳,你日后定然有大好前程的,何必同我攪在一起呢,等過些日子風聲過去些,我便離開京城,你……”
他眸色漸深抬手輕輕捂在她的紅唇上,“婉茵,當初是你來到我身邊的,如今你想走,我不許。”
“婉茵,客房收拾好了,我給你燒了些熱水,你可要用?”劉氏站在門外輕聲問道。
林婉茵紅著臉頰退開了些許,轉身出了房門道:“多謝伯母。”
劉氏上前挽著她溫和的說道:“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咱們明日再想辦法。”
林婉茵和鶯兒住進了劉氏收拾好的屋子,劉氏轉身回了屋子,鄭馳冷著臉坐在椅子上,她輕嘆道:“馳兒,究竟出了什么事,同母親說說吧。”
“母親,您幫我照顧婉茵些時日,我這幾日怕是不大能回家了。”
見他不愿意說,劉氏也沒有問,經過上次提親之事,她便能看出來那林家對婉茵怕是也不大上心,想來那小姑娘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然也不會離家出走了。
“放心吧,只是公務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是,母親。”他拱手行了禮,便出了家門,他去的方向正是大理寺……
林婉茵坐在浴桶里用力的擦洗著被林皓抓的有些青紫的胳膊,她竟然與這樣的衣冠禽獸在同一個府里生活了十幾年。他是何時知道自己不是林家的女兒的,又是何時對她起了這般齷齪心思的,現在回想起來她只覺得惡心至極。
鶯兒連忙上前阻止道:“姑娘,您別擦了,再擦該破了,一會奴婢給您擦些藥,用不了兩日便看不見了。”
她放下帕子抬頭看向鶯兒輕聲道:“鶯兒,日后不要再以奴婢自稱了,出了那林府我們便都自由了。”
“姑娘,我……”
林婉茵輕輕握住她的手,“鶯兒,從前我救過你一次,今日你也救了我,日后你便喚我句姐姐吧。”
“是,姐姐。”鶯兒紅著眼眶輕喚了句,無論是姑娘還是姐姐,她此生定會陪在她身邊的。
……
京中近日關于林家的傳言可是沸沸揚揚的,一則是那林家大公子不知怎么傷了頭,人醒來后就有些瘋瘋癲癲的,二則便是林家大姑娘竟然無故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