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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這般膽小，只是他實(shí)在是可惡，大庭廣眾之下就敢這般行事，平日里指不定做了多少可惡之事呢。”

“二弟妹，實(shí)在對不住。”沈嘉宸對他這個表弟著實(shí)沒半分好感，平日里從不與他來往。

“大哥，此事又不怪你，咱們可不要被他擾了興致，今日難得出來一次呢。”陸昭昭伸手接過沈嘉衍遞過來的兔子燈。

沈嘉衍這次說什么都不肯再松開她的手，全程都將她護(hù)在懷里，直至街道上的行人漸少，陸昭昭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府。

昭嘉院，沈嘉衍低頭吻了吻床榻上已經(jīng)睡熟的人兒，幫她蓋好了寢被才起身出了房門。他一路策馬直奔大理寺，臉上的殺意漸濃。

大理寺行刑之處，林皓早已經(jīng)皮開肉綻昏死過去，陸瑾榮見他走了進(jìn)來將手中的廷杖放下沉聲說道:“給你留了五十仗。”

“墨江，把他弄醒。”他聲音森寒至極，墨江應(yīng)聲拿過一旁早已備好的井水沒有半分猶豫的倒在了昏死的林皓身上。

十月的井水已經(jīng)寒涼至極，林皓一個寒顫便醒了過來，他剛睜開眼睛便對上沈嘉衍那充滿殺意的眼神，人瞬間徹底清醒了，方才那陸瑾榮打他已經(jīng)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如今換做沈嘉衍他還有命活嗎?

空氣中傳來一陣尿騷味，他聲音顫抖的說道:“沈……沈國公，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今日之事真的是個意外……啊!”

沈嘉衍抬腳踩在他那只已然骨折的手上，慢慢用力的碾著，直至人又昏死過去，墨江熟練的轉(zhuǎn)身出門，又提回兩桶井水潑在林皓身上，如此往復(fù)循環(huán)，直至最后那五十廷杖打完，人已經(jīng)說不出來話了。

從頭至尾，沈嘉衍沒有同他說過一個字。陸瑾榮站在旁邊也沒有勸過半句，若不是律法不可違，他定然親手要了他的狗命。不過經(jīng)此一遭，林皓怕是至少一個月下不了床。

陸瑾榮派人去林府將林大人“請”了過來，當(dāng)林大人得知此事的原委后險些跪下，不過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若不保下他，他們林家便絕后了，他討好的說道:“沈國公，此事是這個孽障的錯，是我沒有管教好兒子，還請您看在咱們同朝為官的份上，饒這孽障一命。”

“林大人，本官絕不會徇私枉法，令郎的罪還不至于要命，但本官勸你管好他，否則若是哪一日橫死街頭或是被人亂刀砍死也說不準(zhǔn)。”沈嘉衍嘴角上揚(yáng)，但這笑意只讓人覺得異常滲人。

林大人心下一驚，連忙應(yīng)道:“多謝沈國公，那我便帶著這個孽障回家了，不讓他在這礙您的眼了。”見沈嘉衍沒有反對之意，他連忙示意府中的下人將人抬了起來，他拱了拱手便要出門。

“林大人，還有一事我忘記提醒你了，你同尊夫人說一聲，若是要亂嚼舌頭可以來我面前說，若是再敢同旁人亂說，舌頭也就不必要了。”

林大人低眉順眼的應(yīng)下，轉(zhuǎn)身怒氣沖沖的出了大理寺。

陸瑾榮用手肘懟了懟他，打趣道:“回府吧，不然我妹妹半夜醒來看不見你該以為你去偷香竊玉了呢。”

“她不會，她心寬的很。”雖是如此說，但起身的動作卻是極利落的，陸瑾榮笑著抬腿跟了上去，他如今也是有媳婦的人了。

林府，小吳氏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今日皓兒說要出去赴宴，結(jié)果天色暗了都沒有回來，方才老爺又被大理寺叫走了，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啊!

“夫人，老爺和公子回來了。”丫鬟低著頭低聲說道。

“終于回來了!”小吳氏連忙出門迎了出去，還不等高興，便看見黑著臉的林父以及被人抬回來已經(jīng)不省人事的林皓，她險些嚇昏過去。

“老爺，皓兒這是怎么了啊……”小吳氏沖了過去哭嚎道。

“閉嘴!”林大人怒吼道。

他轉(zhuǎn)頭瞪向小吳氏，這么些年她在內(nèi)管教不好子女，在外對他前程毫無助益。再看著躺在那不成氣候的林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當(dāng)年邱姨娘有孕之時，若不是她動手責(zé)罰也不至于沒了孩子，他也不會只有林皓這一個不爭氣的兒子，若不是看在她當(dāng)時有身孕的份上，他定要休了她的，結(jié)果還只生個無用的女兒。

小吳氏被吼的一愣，囁喏的開口問道:“老爺，這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的好兒子竟然當(dāng)街調(diào)戲護(hù)國公夫人。那沈嘉衍是什么人啊，那是長公主的兒子，是太子的左膀右臂，這個逆子真是活夠了!”林大人伸手指向林皓咬牙切齒的罵道。

小吳氏這種人最擅長的便是找別人的錯處，她開口道:“老爺，若是那陸昭昭不主動招惹，咱們皓兒怎么會這般，定是她蓄意勾引……”

“啪!”林大人抬手便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怒罵道:“吳淑儀，你給我閉嘴!你也不看看你兒子是什么德行，人家國公夫人能看上他，你是瘋了還是傻了!還有你給我管好自己的嘴，若是日后再敢胡說八道，我就休了你。”

吳家在京城還是有些地位，所以這些年他對自己還算不錯，如今他竟然打她!她捂著臉頰哭訴道:”老爺，這些年我操持家務(wù)，還給你生了一雙兒女啊，你怎么能同我動手呢……”

都這把年紀(jì)了，又不是什么恩愛夫妻，林大人哪里肯吃她這套，他背身罵道:“你管好自己，也管好你的兒子，不然你就拿著一紙休書滾回吳家，我也不是只能有這一個兒子的。”

小吳氏看著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這些年林府的花銷有半數(shù)要依靠吳家，所以他雖然納了幾房妾室，但她從不允許這些姨娘有身孕，他也是默認(rèn)了，如今他竟然這般說。

第188章 不軌

只是如今她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了，看著渾身是血和污漬的林皓，她沖著丫鬟喊道:“都愣著做什么，快去叫郎中啊。”

丫鬟匆匆跑了出去，大約兩炷香的時間郎中便過來了，他先是上前查看了他的傷處又仔細(xì)的搭了脈，起身嘆了口氣說道:“夫人，公子屁股上的傷不過是外傷，多養(yǎng)些時日自是能痊愈的，要緊的是手腕上的傷，怕是要留下病根了。”

小吳氏聞言踉蹌了一下，急道:“郎中，這不管多貴的藥我們都用，只要能治好皓兒的傷。”

“夫人，我盡力而為吧。”郎中拎起藥箱下去開方子了。

小吳氏坐在床榻邊看著面色蒼白，傷痕累累的兒子泣不成聲，她們家與沈家到底還是有些親戚的，這沈嘉衍竟然下了這般狠手。她越想越生氣，只是她是欺軟怕硬的性子，自是不敢到沈嘉衍和陸昭昭面前蹦跶的。

護(hù)國公府如今雖是沈嘉衍做主，但他們兩房依舊沒有分家，一來是因?yàn)樯蚶戏蛉四隁q已高，自是想兒孫皆能承歡膝下的。二來他們兩房向來親厚，平日里又無矛盾，縱使住在一起也是和和美美的。

翌日清晨，小吳氏便去了護(hù)國公府，經(jīng)小廝通報后便氣沖沖的徑直前往吳氏的院子，吳氏今晨便已經(jīng)知道昨日發(fā)生之事，她還特意去過昭嘉院看望陸昭昭，有這樣的外甥她都覺得丟人。

小吳氏進(jìn)屋的時候吳氏和柳毓柔正坐在小榻上，她徑直開口埋怨道:“大姐姐，我可是聽說昨日嘉宸和他媳婦都在場，他們可是皓兒的親表哥表嫂，怎么能坐視不管呢!”

吳氏也沒有慣著她起身開口道:“怎么管?那林皓做出這等混賬事你不知回家好好管教兒子，卻跑到這來同我大呼小叫，你可真是白活了。”

“大姐姐，一筆寫不出兩個吳字，咱們可是一家子姐妹，那沈嘉衍這般行事可曾將你這個二嬸放在眼里?”

吳氏瞧著她這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冷哼道:“那一筆還寫不出兩個沈字呢，嘉宸同嘉衍是親兄弟，怎么也比跟林皓親吧。再說什么叫不給我面子，我的面子有多貴重啊，能比這大啟的律法還重。”

她說一句吳氏便開口回懟一句，再不似往日般對她縱容，小吳氏氣急敗壞的吼道:“大姐姐，你是不打算認(rèn)我們家這門親戚了嗎?”

吳氏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說道:“吳淑儀，日后你若是再因?yàn)檫@種事來登門，那就不必來了，你們林家這渾水我不淌。還有我提醒你一句，為人母親若做不到公正對待自己的孩子，那便不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