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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瑜微微蹙起眉頭,這梁氏才解了禁足沒幾日,這便又開始作妖了,她抬手揉了揉額角無奈問道:“說吧。”
“妾身自入府后,便與家人聚少離多,妾身幼時與家中妹妹關系甚好,所以想請王妃應允家中妹妹能入府陪妾身小住幾日?!?
陸昭瑜聞言輕笑,這梁將軍的算盤打得也太不避人了些,眼瞧著一個女兒不得寵便想再送一個進來。這梁側妃也是奇怪,她不可能不知道她父親是什么意思,既然知道還答應那便是不懷好意,若是換做以往也就罷了,可如今她懷著身孕,容淵也還小,容不得半分閃失,她淡聲道:“梁側妃,你妹妹是待嫁之身,無名無分的入王府這于理不合,我不能應你。”
“王妃,妾身……”
“王妃,王爺回來了?!卑⒄湓陂T外福身道。
陸昭瑜臉上不禁露出溫柔的笑意,她剛起身安王便快步走了進來,手上還提著一盒糕點,旁若無人的說道:“阿瑜,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家鋪子的,我早上特意讓他們留出來的,你快嘗嘗?!?
“王爺,王妃,妾身告退了。”白側妃識趣的福身退了下去,梁側妃自然也沒有理由再待下去,只得不甘心的福身離開。
安王穿了一身黑色衣裳,所以陸昭瑜并未看得出有血跡,但是當他靠近時,卻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夾雜著藥味,她顧不得其他連焦急的問道:“你是受傷了嗎?傷哪了啊?”
安王笑得有些得意,他媳婦果然是最心疼他的,不過她如今懷著身孕,他可不敢讓她擔驚受怕,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阿瑜,你別擔心,只是手臂受了些小傷而已?!?
“你把衣裳脫了讓我瞧瞧……”
“阿瑜,平日里你要是也這般主動該多好。”安王一副討打的模樣,嬉皮笑臉的說道。
“戚穆!你在胡鬧什么!”陸昭瑜此刻又急又氣,眼眶泛紅的喊道。
安王見她真的生氣了,急忙彎腰哄道:“阿瑜,我錯了,你別生氣了?!边呎f著邊抬手解開衣扣,想來是因為他趕回來太急了些,只見原本包扎好的傷口隱隱有些崩裂,紗布上隱隱滲出些許血跡。
“戚穆,都傷成這樣了,你同我說是小傷?”陸昭瑜又生氣又心疼,眼窩里含著淚兒,聲音里隱隱有些哽咽。
“阿瑜,你別哭啊,這傷只是看著嚴重些,其實一點都不疼的……”平日里對著旁人不茍言笑的安王殿下,如今卻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閉嘴,把衣服脫掉,我給你上藥。”陸昭瑜“兇巴巴”的說著,轉身拿來傷藥和干凈的布,換藥的動作卻是極輕柔的,她聳聳鼻子輕聲問道:“怎么弄傷的?”
他低聲道:“今日狩獵之時,我和皇兄的馬匹受了驚闖入了深山之中,遇到兩只猛虎,不小心被它抓了一下?!?
陸昭瑜包扎的手一頓,戚穆的那匹馬兒,是陪著他上過戰場的,若是沒有外物刺激,是絕對不會輕易受驚的。再者那鐘靈山常年都有人看管,怎會有老虎這種猛獸呢?她微微抬起頭凝重的問道:“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他抬手握了握她的手輕聲道:“阿瑜,這些日子京城怕是難以太平了,今日父皇降淑妃為昭儀,我怕他是要狗急跳墻了。”
陸昭瑜頓了下低聲說道:“那你可千萬要當心些,還有皇宮里定要加強守衛?!?
他輕輕的摸著她的小腹,語氣溫柔,“阿瑜,你安心在府里養胎,我定會護你和容淵平安的?!?
陸昭瑜被他擁入懷中,這歷朝歷代的奪嫡之爭都是慘烈至極的,為了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弒父殺君,骨肉相殘。原以為圣上寬仁,太子德高望重,他們兄友弟恭,可沒想到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呢喃道:“戚穆,你定要平平安安的。”
“阿瑜,我答應過你要同你白頭偕老的……”
第173章 殺意
出了這樣的事,誰也沒有心思再把酒言歡,匆匆的烤了些吃食便各自回了營帳。
沈嘉衍回去的時候陸昭昭正側臥在床榻上睡著,琉璃和珍珠守在她身旁,見他回來了二人福身退了出去。他將烤的焦香酥脆的兔子放到桌上,又將沾染寒氣的外裳脫掉放到一旁,才坐到她身旁俯身親昵的吻了吻她的臉頰,輕聲道:“昭昭,我回來了?!?
“唔……給我帶好吃的了嗎?”陸昭昭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問著。
“帶了你最喜歡的烤兔子。”他語氣輕柔,伸手將她抱進懷里,讓她靠在他的胸前。
烤兔子的香氣傳了過來,她聳聳鼻子睜開眼睛,沈嘉衍輕笑著拿過烤兔子撕下一小塊遞到她唇邊,她張口接住慢慢的嚼著。二人就這么慢慢的吃完了一只烤兔子,他起身拿起沾過水的手帕自然的幫她擦干凈手指。
陸昭昭抬頭看見他那極溫柔的神情不禁輕笑出聲,他微微低頭吻在她的唇角輕聲道:“笑什么呢?”
她抬手摟在他的腰間,低笑道:“我是在想我怎么這般好福氣,能嫁給沈世子這般既貌美又溫柔的郎君?!?
沈嘉衍嘴角微微上揚,將她牢牢的擁入懷中,“昭昭,娶你是我此生最開心之事,我曾想過哪怕你只是因為我的容貌才愿意嫁給我,我也心甘情愿,我非你不可。”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里酸酸的,他低頭摸了摸她的發頂柔聲叮囑著,“昭昭,近來朝堂上怕是會不太平,我不在你身邊時,無論去哪都要帶上墨寒和墨江?!?
他雖未明言,但她心中卻已有數,今日之事明顯就是二皇子動的手腳,這儲位之爭終究還是來了,她輕輕點點頭窩在他的懷里擔憂的說道:“你一定要萬分當心。”
他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撫道:“昭昭,你放心?!?
二皇子的營帳在離主帳極其偏遠之地,此時營帳內,二皇子面目猙獰至極,起身踹向張副將厲聲問道:“這便是你說的萬無一失?太子和老四不僅平安回來了,還將那兩只畜生也帶了回來,這叫什么?這叫—人贓并獲!”
張副將捂著肚子起身道:“二殿下,此事是屬下失職,既然圣上已經對您起了疑心,咱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二皇子猛的抬頭看向攥住他的衣領沉聲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我弒君殺父!”
“殿下,開弓沒有回頭箭,此事圣上心中怕是已經有數,謀害儲君如同謀逆是大罪,若是您此刻心慈手軟,等著您的便是剝爵殺頭,您如今可不是一個人啊,您身上還系著孫家全族的性命啊……”
二皇子握緊了拳頭不免有些猶豫,自小他便知道他的母妃不得父皇寵愛,他也知道自己無緣那太子之位,可他就是不甘心,總想著要去爭一爭。可他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
“你先回去吧,容我再想一想?!倍首尤嗔巳囝~角道。
“殿下,還請您早做決斷……”
“誰在外面!”
二皇子聞聲立刻沖了出去,他一把抓住正要跑的蕭雨婷,將她拽進帳內面容陰鷙的問道:“你在外面做什么?”
蕭雨婷并不傻,她方才在帳外聽到了他的聲音,二殿下這個是要造反啊……她溫柔一笑道:“殿下,妾身只是來給您送糕點的,妾身什么都沒聽見?!?
二皇子瞇了瞇眼睛開口道:“蕭雨婷,不要在這同本殿耍什么小心思,你不過是我府上的一個侍妾罷了,弄死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螞蟻般容易,便是你們武順伯府都得跟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