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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已有百姓猜到嘉寧的身份,俯身叩頭高呼著。
嘉寧被這場面嚇了一跳,身為公主早就習慣了旁人叩拜,但今日她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享萬民跪拜,她溫和的說道:“大家都起來吧,今日換做任何一個小女娘,本宮和沈大人都不會坐視不管的。”
“公主殿下千歲千千歲!”
陸昭昭笑著給嘉寧豎了個大拇指,她轉頭輕聲說道:“婉茵,我們先送你回家吧。”
林婉茵福身哽咽道:“婉茵深謝二表嫂,公主殿下?!?
“快起來吧?!奔螌庉p嘆了一聲,說到底此事是恭郡王那個混賬做下的錯事,待她進宮之時定要向父皇好好的告上一狀。
陸昭昭和嘉寧先將林婉茵送回了林府,才去如玉閣給蕭雨柔挑了添妝禮。
“昭昭,你說他會不會報復林姑娘啊?!被馗穆飞?,嘉寧有些擔憂的問著,方才就該直接將他押到父皇面前,最好直接削了他的爵位,省的他日后再禍害旁人。
“就算是皇親貴胄也不能為所欲為,否則這天下豈不是大亂,圣上也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标懻颜演p聲應著,她如今擔憂的不是那恭郡王,而是婉茵的母親,那小吳氏可不是個疼愛女兒之人,若是知道今日之事,怕是要上趕著將婉茵送進恭郡王府的。
“你說的對,他若是敢做出強搶民女之事我定要進宮秉明父皇母后。”嘉寧氣憤的說道,她最討厭不尊重女子的男人,豬狗不如。
外面馬背上的兩人互相瞧了對方一眼,那臉上分明寫著,“我夫人就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
恭郡王在大理寺受了一百仗,大理寺的人可不會因為他是郡王便對他手下留情,所以他受刑后是被恭郡王府的人抬著回府的。
“郡王,您忍一忍,這若是不好好上藥,怕是會留下病根的?!崩芍羞呎f邊拿著藥粉倒在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之處。
“嘶……沈嘉衍,我不會放過你的!”他疼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府里的側妃和侍妾都站在床旁卻無一人上前,她們眼里都是嫌棄之色。
京城里的消息傳的是最快的,不過一日,吳氏便聽說了此事。
“昭昭,昨日真是多謝你和公主了,不然婉茵怕是要受委屈了?!眳鞘衔⑽@了口氣,她這做姨母當真是心疼這個外甥女??伤莻€妹妹是個偏心之人,兒子都慣成什么樣子了,對著女兒便是不管不問,要不就是拿著女兒給兒子鋪路。
“二嬸,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這般客氣呢。只是這婉茵今年也該十七了吧,還沒定親嗎?”陸昭昭輕聲問道,她可是記得婉茵和去年那位新科進士鄭大人是頗有淵源的。
提到此吳氏便不禁有些惱火,她那個妹妹還真是作孽,那位小鄭大人曾經以全部身家登門求娶。她卻嫌棄人家出身寒門,不應允也就罷了,還出言羞辱人家母親,只是此事并無旁人知曉。
“不提也罷,我那個妹妹就是個冤孽?!眳鞘铣鲅粤R道。
“二嬸,我得給您提個醒,那位恭郡王可不是什么好人,若是依著婉茵母親的話,此事怕是……”
陸昭昭雖未明言,但吳氏也反應過來了,她起身說道:“昭昭,二嬸心中有數了,你歇著吧,我先回去了?!?
“二嬸慢走……”
林府,小吳氏指著林婉茵罵道:“你個孽障,那可是郡王啊,你得罪了他,日后你父親在朝堂上還如何混,你就是討債的。”
林婉茵早就知道她母親心中只有她兄長,所以聽她這般說心中也沒有多難過,她不卑不亢的說道:“母親,此事我何錯之有?他是郡王又如何,他再有權有勢還能高得過大啟律法嗎?”
小吳氏被她懟的啞口無言,她怎會不知此事錯不在她。可那是郡王啊,哪怕是能撈個侍妾日后對林家也是有所助益的,偏偏這個死丫頭成日里端著,否則依她這副容貌如今怎么也是高門貴妾,不爭氣的東西。
小吳氏惡狠狠的說道:“林婉茵,你心中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小官,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嫁給他。你是我的女兒,你就必須得為林家出力。”
“母親,你究竟是讓為林家出力還是為兄長鋪路?”她嘲諷著問道。
小吳氏抬手將茶盞扔到她身上,“林婉茵,我告訴你,你明日便去恭郡王府請罪,無論恭郡王說什么,你都給我應下,否則你便給我滾出林家!”
那滾燙的茶水濺到林婉茵的手背上立馬紅了一片,鶯兒連忙上前急道:“姑娘,您沒事吧。”
“沒事。”林婉茵輕聲說了句。
小吳氏看向鶯兒一臉刻薄的說道:“還有你這個丫頭,成日里對你兄長勾勾搭搭的,明日我便將她發賣出府。”
林婉茵立馬將鶯兒護在身后,冷聲說道:“母親,您若要發賣鶯兒,我便要整個京城都知道這林夫人是如何逼著自己的女兒與人為妾的,到時莫說是兄長的科考,怕是這京城里無人再敢將姑娘嫁進咱們府?!?
“林婉茵,你敢威脅我!”
“母親,這不是威脅,我敢說我便敢做。還有今日我便告訴您,我林婉茵此生絕不為人妾室,您可以不讓我嫁給我心儀之人,但您休想逼我嫁給我不愿嫁之人。”她說話的時候眉眼溫柔,但語氣卻是極其堅定的。
“鶯兒,我們回去?!?
小吳氏看著她的背影,險些背過氣去,她這個女兒如今是愈發不聽話了。
第164章 狀告
宣政殿。
“父皇,兒臣要狀告沈嘉衍目中無人,藐視皇權?!倍首由锨肮笆值?。
下面的大臣聞言面面相覷,竊竊私語,沈嘉衍轉頭輕笑著問道:“二殿下,不知此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沈嘉衍你前幾日是不是當街將恭郡王帶走,甚至都不曾問過父皇的意見便行刑,你這不是藐視皇權是什么?”
他冷聲道:“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況且這是我大理寺分內之事,二殿下這頂帽子扣的太重了,臣承受不起。”
如今太子羽翼日漸豐滿,而他身邊除了他外祖父外只有一個恭郡王,二皇子輕嗤道:“什么分內之事,我看你就是公報私仇,恭郡王之事連原委都尚且不清,你便擅自定罪,簡直是辱沒皇家體統。”
“圣上,微臣有本啟奏?!北娙丝聪驈暮蠓秸境鰜碇耍莾H用一年時間便官至六品的鄭馳鄭大人。
啟帝沉聲道:“準奏?!?
“微臣狀告恭郡王強搶民女,欺壓百姓,,貪贓枉法,結黨營私,以上所言句句屬實?!编嶑Y面色淡然將手中的奏折呈給啟帝。
前面幾項罪名尚且不談,光最后一項便已經足夠抄家斬首。結誰的黨,營誰的私,看方才是誰在替他據理力爭便已知曉,二皇子看向鄭馳的目光森寒至極,怪不得他如何拉攏,他都不為所動,原來是站到太子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