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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忘嘲諷他一句“好弱”。
報復心重如洛景鳶,他小時候嘲笑弟弟推磨沒自己快,就是在一旁笑他“好柔弱”。
時隔經年沒想到這句話,能暗暗戳傷他自己。
看著眼前做好的甜豆花灑上了糖漿,他內心其實是拒絕的。當初他們家其實賣的是咸豆花,放致死量辣椒的那種,深受當地人喜愛。
只是洛景鳶吃不了辣,喜歡吃甜口的,母親會單獨做一份放白糖的給他。
洛景鳶抽走他手中的甜豆花,給他遞了一份紅油辣椒的咸豆花,蔥花香菜的噴香撲鼻,他坐在門口的石階上,也不注重繁文縟節了,端起來就喝。
洛景鳶思索片刻,也如兒時那般,坐在了他的身旁。
“要是有油條就好。”
說罷洛景鳶一招手,一個少年模樣的人偶慢慢悠悠地走上前來,捧著一大兜油紙包著的東西。
打開一看是熱乎的油條,還有炸得金光酥脆的蔥花餅。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弟弟居然有如此貼心的一面,果然對小情人就是不一樣。
他狼吞虎咽地吃著油條,喝了一碗又一碗豆腐花,他們做的一大鍋豆花,基本上都被他喝光了,一頓飯他吃了五根油條、六塊餅子和一鍋豆花。
洛明晨尷尬地笑了笑,“老毛病了,餓過勁了就容易這樣?!?
從他起床開始算,只要少吃一頓飯,下一頓他就容易吃好幾天的量。
在他們很小的時候,當時母親還沒有賣豆花,她什么也不會,只能靠跳大神忽悠人過日子。兒不嫌母貧,他們跟著母親混三天餓九頓。
和叫飯花子搶窩窩頭,看著富人家的狗飯流口水都是常態。
他們娘親安溪雨,教育他們雖然他們窮,但是也是有骨氣有尊嚴的人,不能去吃嗟來食。他當初就在想,為什么娘親一點也不怕餓,現在回想起來,原來是她早就辟谷了。
他知道安溪雨是害怕他們遇到拐賣的人販子,但好在他們運氣好,村民們都很樸實心地善良,不忍心看他們兩餓肚子,有時候也會施舍給他們吃食。他就走街串巷,帶著弟弟去討嗟來之食。
有時候給得少,他就只吃一點,說自己飽了,剩下的都給弟弟。給得多他就狼吞虎咽,把自己吃得滾瓜溜圓,因為他不知道下一頓什么時候能吃飽。
他吃著碗底的豆花,回顧著從前,頓時覺得現在能吃飽的日子其實還挺幸福。
只是洛景鳶盯著手中的半碗豆花,神情變得復雜。他見洛明晨盯著自己兩眼放光,便把豆花給他。
“你吃吧。”
洛明晨興高采烈地接過豆花,只聽見洛景鳶微弱的聲音。
“對不起?!?
洛明晨下意識的回答:“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現在總算吃得飽了,不是嗎?”
“而且你內疚什么,不都該怪……”
“怪誰?”
怪他們老娘只會生小孩不會養小孩,完全不知道小孩一周不吃飯,是容易餓死的。
他愣在了原地,他差點忘了,他現在的身份是路小水,他應該不知道這么多。
“怪我老爹,抽煙喝酒打麻將,把家里的盤纏都輸光了,害得我和弟弟妹妹只能喝西北風過日子?!?
洛明晨心虛地瞥過臉,假裝不知道。
“嗯。”洛景鳶也瞥過臉,不看著對方,他手捏得很緊,指甲都陷進肉里了,他都沒有痛覺。
“走?!?
這是半晌后,洛景鳶說的第一句話。
“去哪?”洛明晨又被提起。
“消食。”
洛明晨一邊喊著恐高,一邊被洛景鳶提著強行御劍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