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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的修仙界一代新人換舊人,可謂是人才輩出,今個我們就要談其中的一位佼佼者,靈岳派少掌門洛景鳶。”一位蒙面的年輕人,坐在輕曼落紗環繞的舞臺中央,他搖著一把折扇侃侃而談。
臺前落座了不少賓客,有的散漫地靠著軟椅,有的百無聊賴地撐著頭,津津有味的聽著臺上的先生侃大山。
“洛景鳶誰見了不得稱離淵劍尊,凌傷劍出竅,一劍劈山海,二劍破萬川,三劍斬日月。但我今個可不是為了夸他,而是為了與諸位八卦劍尊往事…”
先生擠眉弄眼的引導小二,把門窗關好,揮手熄滅了樓內的多數燈火,只留下面前的一盞明燈。
眾人停下了動作,皆被先生的舉動吸引,洗耳恭聽注視著舞臺中央。
“離淵劍尊一直都沒有婚配,連緋聞道侶都沒有,可謂是個合格的劍修,一心只練無情劍,兩耳不聞鶯鶯燕燕。”
“有小道消息說,其實洛景鳶是個自戀狂,他只喜歡他自己,還有的說,他修的是無情道,一但破了身,就會修為盡失,所以眾女修們,心心念念的劍尊,是個不舉。”
花樓就像一坐巨型的鏤花鳥籠,坐落于此處,樓梯盤旋而上,欄桿處皆是一間間雅房,以供來客享用。
一雙手撥開遮住雅間的薄紗,向著先生的位置擲了一枚金錠,先生像是接到了某種指示,更加的變本加厲。
像他們這種在花樓謠傳的,不是不怕大人物找上門,而是他們的金主出手闊綽,實在給的太多了。
“洛景鳶在年少時平平無名,不如他同胞哥哥洛明晨,那位在當年可是天才少年,可惜秘境中身重劇毒,命是保住了,修為廢了腦子也不好使,自此之后就仗著家勢欺男霸女。”
“要說到洛明晨,他可是男女不忌,只要長得好看,就逃不過他的辣手摧花!”
從二樓飛出一枚銀錠,一擊打倒穩坐板凳的先生,他顫顫巍巍地又道:“聽聞是洛景鳶嫉妒他親哥,陷害洛明晨身中奇毒,可謂是最毒不過兄弟心……啊!!!”
先生被又一枚銀錠砸暈,口吐白沫的被小二抬走。
“他媽的,老子叫你八卦洛景鳶,你怎么扯到老子身上?”二樓高臺上的年輕人攥拳罵道。
“洛兄消氣,千金該為美人一擲。”男人躺在軟塌上,右手環抱的美人,為他又斟一杯酒。
擲你個大頭鬼,他是被親弟坑慘了。
“師兄你今天還真是善財童子。”一旁的小修士遞給年輕人一個賬本。
“不玩了走!”年輕人不顧身后男人的阻攔,頭也不回的走了。
洛明晨今天非常不開心,不僅是因為他花錢編排弟弟,編排到了自己身上。他是個紈绔不假,但他也沒有,到處欺男霸女。
還有就是,他替靈岳派采購物資,又又又花超了,他又要拿自己的金庫,來填補空缺。別人都是拿著門派經費吃回扣,他倒好不僅沒賺錢,還往里倒貼錢。
好在他下山收羅了一堆怪奇畫本和異常玩物。
里面有《風流門主俏仙人》、《魔尊大人不要不要》另洛明晨很好奇的是《墮落劍尊二三事》。
劍尊洛鳶被自己曾經陷害的哥哥報復,身中淫毒張出了一口逼,被兄長釀釀鏘鏘,兄長一邊強奸弟弟,一邊說被自己討厭的哥哥強奸如何。
書里面還強行插了個劍尊的白月光,哥哥當著白月光的面,上著弟弟,還一邊質問著,他的身子已經不干凈了,被自己親哥霸占了,白月光是不會再要他的虐身虐心戲碼。
作者就差把他寫的是離淵劍尊打在臉上了。
要不是他是洛明晨本人他差點就信了,畫本里的劍尊,雖然清冷高貴,被哥哥欺負了一直忍著,紅著個眼一聲不吭,活脫脫像個怨婦。
真正洛景鳶不是清冷高貴,而是高冷凍人,眼睛長在天上的那種,有仇必報的小心眼。
要是他像畫本里,濕潤著雙眼,冷若冰霜的眸子,帶著一絲絲耐人尋味的情欲。
洛明鳶拿扇子敲了下自己生銹的腦殼,他是瘋了,還是逛花樓把腦子逛壞了,連親弟弟都敢肖想。
他昨夜回到門派后,滿腦子都是這本破書,睡了一覺,馬上就要去開晨會了,還沒有忘掉。
靈岳派月初、月中、月末,都要開晨會,屆時所有的山主,都要來參加,他身為靈岳五山,靈風山的山主,也不能缺席。
洛景鳶身為劍尊,經常外出除魔衛道,所以時常不參與。
少掌門。
身后傳來其他修士尊敬的問候,他轉頭便看見,一襲白衣飄飄墨發高束,面若寒霜眼似明星之人,他明眸輕啟,淡淡地望向洛明晨。
見過少掌門。洛明晨搖著扇子語氣輕挑,唯獨在少掌門這三個字停頓。
洛景鳶掃了他一眼,拱手畢恭畢敬道:見過兄長。
說罷洛景鳶便與他擦肩而過,自顧自地向大殿走去,留在后面的洛明晨道:多日不見,少掌門就這樣問候兄長,真是讓為兄寒心啊…嘖嘖。
一旁的眾修士,頓覺空氣凝固,早就聽聞,這對兄弟素來不和,沒想到在大庭廣眾,也能這般劍拔弩張。
洛景鳶身形一頓,緩緩轉過頭,地面上瞬間涌起一翻寒意,廣場的高柱下凝出薄如蟬翼的冰晶,在靈岳派人人都知曉少掌門的脾氣,無人敢招惹,除了他洛明晨。
那兄長要我如何?洛景鳶側臉低頭,烏發垂落在他的肩頭,晨曦的陽光灑在他冷冽的側顏。
一聲輕笑后,洛明晨兩步上前,徑直摟住了洛景鳶的肩膀,幫他撥開了碎發,用折扇抬起他的臉:倒也不如何,就是想和你多聊聊。
在洛景鳶震驚的瞳孔中,他又摟得更緊了。
我們兄弟許久未見,我近日在山下,尋得不少奇珍異寶,我派人送到你殿里,我們到時候一起飲酒敘舊如何?
洛景鳶的眸子暗了下來:異寶不必,敘舊也不必。
你我兄弟二人非要如此嗎?洛明晨拉住他,摟住他肩頭的手微微用力。
洛景鳶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揮開他的手,與他保持了一步的距離,他眼神疏離而又警惕,看得洛明晨心中一顫,如細針穿過。
那你想何如?
洛明晨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沒少干,尤其是對他的弟弟,就算對方是一座冰山,他也能像個哈巴狗一樣舔著舌頭上去。
只要臉皮厚,不怕尷尬,那么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撲上前去,假裝左腳絆右腳摔倒,一個錯身倒入洛景鳶懷里。
洛景鳶嘴上說著不在意,實際行動上還是很關心他這個哥哥的,洛明晨如愿穩穩當當落在了,他老弟的懷里。
“好歹我也是你兄長,賞個面子吧,離淵劍尊。”洛明晨說著,手開始亂摸,一把掐住了洛景鳶的腰。
他看上去云淡風輕,只有洛明晨看見了,他的瞳孔突然收縮了一下。
洛明晨看他僵直了身子,又對著他的耳根子呼了一口氣,只見洛景鳶瞬間從脖子紅到了耳根,他猛得推開他,捂著耳朵退得八丈遠。
“你!”洛景鳶氣得面紅耳赤,絲毫沒有劍尊的威嚴。
“我怎么了,兄長只不過想請你敘個舊而已?”洛明晨搖著折扇,一副坦蕩自若的樣子。
他剛才做的都是小動作,旁人看不正切,只能覺得少掌門無故突然發怒。
“不知廉恥!”
“我可是你哥,關心你幾下又怎么了!”洛明晨高喊著,生怕旁人聽不見。
看著洛景鳶踏上寶劍,焦急御劍而走的模樣,洛明晨打心底就痛快,他連晨會不參加,就跑了刻意躲著他。
在靈岳派沒人敢招惹的劍尊,被他氣得甩手走人,他心里就一個樂。他就是心里頭癢得慌,洛景鳶越不搭理他,他就越要找人麻煩,彰顯他的存在感。
他揉著被洛景鳶的寒氣凍僵的手,嘴上的笑意卻愈發的明顯,連在晨會上,聽老東西們講有的沒有的都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