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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禮堂——

唐念念第一次覺得，蘇晴這么安靜。

安靜到，沒有呼吸了。

“蘇晴......我來了，你別害怕。”

蘇晴沒有表情，臉色也不是很好，唐念念覺得她要是能看見自己現在這個“鬼樣子”，一定會氣到跳腳，然后勒令別人把自己打扮得有生氣些。

蘇歷看著她們，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他想，女兒絕對不想看到唐念念這么傷心。

禮堂里人不多，安靜極了。

唐懷瑾環視四周，窗外，他看見一閃而過的身穿黑色喪服的身影，他緊跟過去。

“Excuse me？”

那人停了下來，是一張不算陌生的面孔，蘇晴的男朋友——Timber，唐懷瑾想起來唐念念讓他看過的，蘇晴和這個人的合照。

“我是Timber，我是想過來看看蘇晴的，沒有惡意。”

唐懷瑾有些意外，他竟然會說中文。

紅色頭發的少年轉過身來，他的臉色不太好，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

唐懷瑾走過去，“那你為什么不進去呢？是在害怕什么？”

他緩步走近Timber，眼前的少年并沒有退后，只是垂著頭。

Timber苦笑，“我當然是害怕看見她啊，這一切都怪我。”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嗎？”唐懷瑾覺得，他有什么事瞞著他們，“我想，你應該知道一些有關于蘇晴的事情。”

“沒用的，告訴你們，你們就可以把背后的人都繩之以法嗎？蘇晴會回來嗎？”

他一直說著，唐懷瑾也沒有出聲。

Timber扶了扶額頭，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這幾天，他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起蘇晴死前的樣子。

“Timber，快跑！別回頭！”

接下來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忘卻的慘叫聲，血腥氣，他不該逃跑的，不該害怕的。

“你說完了嗎？”唐懷瑾不屑地輕笑一聲，“要我夸你嗎？深情哥？自己懦弱導致的結果，現在裝什么后悔？”

Timber成功被激怒了，“不是的！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憑什么這么說？！”

“你不告訴我們，我們怎么會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唐懷瑾向他走得更近，壓迫感逼近，“你不過就是個懦夫。”

原本就不是很明媚的天空此時更是布滿了烏云，禮堂里，唐念念俯身在蘇晴的唇上為她添上口紅的亮色，是時候說再見了。

她記得，蘇晴在前兩個月問自己的，人死后會去哪兒？發這條消息的時候蘇晴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會遭遇不幸？

為什么自己當時沒有留意呢？她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的。

“不是的！”

窗外的聲音穿透玻璃刺入唐念念的耳朵，這聲音，是Timber

唐念念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在外邊不進來定是心里有鬼，蘇晴的死和他一定有脫不開的關系。

“小念，你怎么了？”蘇歷看出來唐念念現在很不對勁，不是悲傷而是憤怒。

唐念念沉著臉解釋道，“叔叔，我外邊還有事要處理，你照顧好蘇晴。”語畢，她攥起拳頭，指甲嵌進肉里。

出了門，唐念念看道激動的紅發男生，沒有絲毫猶豫，她直沖沖扇了上去，“你算什么東西？你還有臉來蘇晴的葬禮？”

Timber一愣，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你是唐念念？我......”

“念念，你先冷靜一點，”唐懷瑾抓住唐念念的手往自己這里拉，“現在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萬事不可沖動。”

唐念念沒心思聽這話，她滿心就是蘇晴的死，什么冷靜，什么謹慎，她都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