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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極帝聞言,雙目凌厲,震怒道:“你是朕唯一的嫡子,江山只能給你!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女人舍棄我大滿朝的江山!她既已為臣妻,你日后身為君主,便要把握分寸,不得做出亂綱之事!”
元禮承垂首,“兒臣……知道了。”頓了頓,他低聲道,“父皇若無事,兒臣想去看看母后。”
震怒過后,元極帝起伏的胸口漸漸平緩了下來,“你母后今日受了驚嚇,方才睡下,明日早上再去看她吧!”
“那兒臣……先回宮了。”元禮承失意,低頭沒有看他。
“承兒,”元極帝語重心長道,“你是朕江山唯一的繼承人,不止朕對你寄予厚望,滿朝文武,天下百姓,亦是如此,現在的你不可以沉湎于兒女私情,當以江山為重。”
大滿朝面雖繁榮,實則根基不穩,承兒若登基,必要有一個娘家強大的皇后相助。大將軍冷成手握重權,自小跟他一起長大,忠心耿耿。他有意讓將軍府與大滿朝三公、外加一個丞相聯姻,可以說一個將軍府便籠絡了半個朝堂,他在暗中牽制著。大將軍的幼女外表天真、城府頗深,可以說是皇后的不二人選。而承兒心心念念的酒砂,莫說是個孤女,就算其父母在世時,他們這一房也未曾有過半點顯赫名聲,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其年邁外祖,而且還有一個整日闖禍的弟弟當拖油瓶,若承兒要立她為后,斷無半分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兒臣知錯了。”元禮承抬起頭來,雙目通紅,“兒臣日后,定當以國事為重。”他母后當年受人嫉害,生下他后壽元大減,他父皇常說希望趁來得及的時候,帶他母后去遨游大滿朝的大好江山。從他幼年起,父皇就一直讓他參政,如今朝中良臣眾多,倘若前朝公主落網,那離他父皇退位也不遠了。他一直在努力著,希望有朝一日能獨當一面,讓父皇安心退位,余生陪母后游山玩水。
小劇場(蹲在小黑屋里委屈地抹眼淚):大家都說我比較好看,于是今天我被麻麻關起來了qaq
第31章 19.1
次日, 沉府。
又是日曬三竿,酒砂趴在床上,裸背上遍布著點點殷紅, 昨夜他好像……有一點點粗魯, 連要了她兩次霸道得緊,一聲不吭的, 反倒是她叫得……
酒砂想到昨夜發出的聲響, 臉都有些熱了, 粗魯一點,好像也有些別致的快感。
這家伙, 真的是日均一次,偶有放過,第二日總要尋著借口補回來。
酒砂喚人進來伺候,春曉和半夏二人端著盥洗之物進來,酒砂隨口問道:“姑爺呢?”平日休沐的時候, 她醒來他都在她身邊的, 重陽他可是連續休沐三日的。
“小姐,一大早宮中就來了消息, 說是圣上急召姑爺入宮呢。”春曉答道。
酒砂一怔, 這才想起昨日刺殺一事。昨夜她本來也是在想此事的, 可是讓沉曦一折騰就給忘了。
其實, 酒砂有些懷疑晚秋和流冬二人,這二人明明武功很厲害,可昨日那樣的驚險時刻卻沒有人發現她們兩個會武, 這二人也不擔心她會出事?酒砂頓時心中有些驚懼,那些刺客果真是沉曦派來的人,他們早得了沉曦的命令,不得傷她,所以晚秋她們才會放心。而且,沉曦最后還故意留一活口,借那女刺客之口罵了元極帝一個狗血淋頭,此事只怕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狗皇帝!酒砂頓時想了起來,前世晚秋奔向元禮承出劍之前,也罵過他這么一句話!酒砂頭疼,晚秋她們不單純是沉曦派來監視保護她的人,也是身負前朝血債之人。
李稱奇和古還寒二人恭敬守在御書房門口,御書房里,只有元極帝和沉曦二人。
沉默許久,元極帝開口,“昨日之事,不許再犯。”
“臣妻不可欺,若殿下再欺臣妻,臣還會再以下犯上。”沉曦恭敬地說著大逆不道之話。
元極帝瞥他一眼,“朕昨夜已與他說清,過陣子朕會給他賜婚。”
沉曦沒有說話了,元禮承的心在酒砂那兒,就算給他賜一百個女人,對他來說也是枉然。
元極帝嘆了一口氣,“你今后不可這般隨性了。”
“臣知曉。”沉曦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元極帝沉思久久,抬眸開口,“抓到白思藍,朕可以賜你一道空白圣旨。”
恭敬立在御案前的沉曦聞言看了他一眼,“圣上這般迫不及待。”
元極帝沒有說話,沉曦微乎其微嘆了口氣,朝他走去,“請圣上伸手。”
“不必。”
“請圣上伸手。”沉曦固執道。
沉寂片刻,元極帝方才伸出手來,沉曦三指探上其脈,凝思片刻,“圣上思慮過重,已傷了根本,再多藥石亦是枉然,不若想開些。”
“務必抓到白思藍,將前朝余黨根連株拔。”元極帝反握住他的手。
沉曦收回手,“臣說過,前朝之事,臣絕不參與。”
元極帝胸口微微起伏,似在強壓住心中怒氣。
“圣上不宜動怒,若無事,臣先告退了。”沉曦作了一揖,后退三步,轉身離開。
他走后,元極帝重重嘆息一聲,拇指極其用力地按著太陽穴,幾乎要掐進皮肉中。
五日后,賜婚圣旨下,將軍府四小姐冷筱畫被賜予元禮承為妻,擇日成婚。今年已近年底,想來成婚最快也要明年了,大滿朝絕大多數婚期都會定在春秋進行,太子大婚,開春的話未免有些急了,如果不急的話,當是定在明年秋天。
圣旨一下,將軍府好不熱鬧,前來恭賀的賓客絡繹不絕,門庭若市,連同將軍夫人的娘家太師府也跟著沾染了不少榮光。
花園里,夕陽西下,酒砂倚在亭中飛來椅上,雙目略有失神地望著碧綠的荷塘,塘中的晚荷已是綻放到極致,略顯老態了。清風徐徐,連綿的荷葉如水面波動,飄來陣陣荷香。
不知為何,在聽到元禮承被賜婚的消息時,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也不知在失落什么。冷筱畫,娶的是冷筱畫么,她心中有些不舒服,仿佛他娶的要是史利云,她心中便能好受些。
她發了許久的呆,待回過神時,沉曦已經在她身邊落坐。
“回來啦。”她抬眸,淡淡一笑。
“嗯。”他今日散值得早,一回來便見她一臉惆悵,似心事重重。
酒砂主動擁住了他,將臉貼在他胸口。
他抱她在腿上,酒砂則將臉埋在他脖子,不說話,安安靜靜的。
自從臨海山歸來后,二人的話便有些少了,二人似都懷揣心事,除了夜晚熱情些,白日似也比以前冷清了幾分,酒砂終于意識到,他們二人之間出了問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