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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好意思再推辭，薄薄的金葉子放在水面上，很快便打著轉(zhuǎn)沉進池底。

不一會兒，鐘聲驚動了樹林里的飛鳥，金色神像微笑著俯瞰眾人，安詳寧和。

“時間到了。”賀蘭清闔下眼簾，朗聲宣布：“請大家圍著水池站成一圈。”

“當聽到我開始唱歌后，將手搭在前一個人的肩上，開始往前走。直到歌聲停止，才可以停下來。”

楚淮洛也腆著臉混進來，他剛好站在周緲的身后，眼神游離。

但站在周緲前面的，卻是個頭發(fā)很長的陌生女孩，厚厚的劉海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她也不和周圍人說話，只是沉默地背過身去。

“開始吧。”

賀蘭清用某種神秘的語言清唱著，悠揚的歌聲仿佛穿過了古老的歲月，回蕩在正殿中。

人群漸漸動起來，周緲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女孩肩膀的冰涼。他打了個寒戰(zhàn)，只能在心里默默計時，希望能早點結(jié)束。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連周緲都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數(shù)了多久，歌聲卻仍未停止。

人群保持著原有的速度行進，圍著池塘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

周緲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神像正下方的賀蘭清，他閉著眼，連嘴唇都沒張開。

歌聲是從哪里來的？

“咯吱咯吱——”

周緲聽到一抹奇怪的聲音，似乎是從女孩那里傳來的，他的心臟停了一秒。

……怎么辦？

周緲屏住呼吸，他不敢將手收回來，只能慢騰騰地走著，希望對方不要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常。

可他的希望還是落空了。

“緲緲。”

隨著一聲怪異含混的叫聲，女孩緩緩問道：“你怎么走得這么慢？”

此時再逃走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女孩披散的長發(fā)變?yōu)橐桓谏?濕的觸手，綁在周緲的手上，讓他動彈不得。

她——或者說祂回過頭來，讓周緲看清了那張面目模糊的臉，只有漆黑的顏色，沒有任何五官。

在混亂與恐懼中，周緲的心中升起一個恐怖的猜想。

那只怪物正在逐漸成長強大，試圖化出人形。

第12章 溺水

“緲緲。”

“緲緲。”

“緲緲。”

怪物模仿著不同的聲音呼喚周緲的名字，婉轉(zhuǎn)的、天真的、瘋狂的、癡情的，宛如無數(shù)污濁的音符涌進他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