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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事兒。”阮悠游定了定神,走向舞臺大概需要花一分鐘的時間,他努力慢慢把腦子里紛繁雜亂的念頭理清楚。
“他和別人說是我要和他分手,”阮悠游低聲對自己說:“是為了干嘛?塑造他自己癡情的形象?騙那個叫武清的小孩相信他是個完美男人?”
平安夜,中國人向來很喜歡過洋節(jié),舞臺上立著同時長著尖刺和紅果子的冬青樹,底下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水晶吊燈顫顫巍巍,阮悠游穿著一身白得扎眼的禮服,面對話筒和攝像機從嘴角擠出了笑容和祝福詞。
樂手們起勁贊美這個夜晚,有的打鼓,有的吹豎笛,還有的撥弄三角鐵,一片清脆而熱鬧的旋律引起了孩子們的歡心,大人卻不堪其擾,紛紛舉杯。
“你沒事吧?”王樺幫孩子切了蛋糕,匆匆趕到阮悠游身旁,他笨重的身體正呼哧呼哧地散發(fā)熱氣,胳膊被合體的西裝袖子遮掩著倒是看不出尺寸。
阮悠游看了他一眼,眼光直直地出去了,又直直地回來。
“怎么了?”王樺又問。
江浩然端著一小杯洋酒站在人群之中,臺上發(fā)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在他身邊擠著一群以孩子為話題中心的成年人,一個媽媽講得頭頭是道,時不時獲得其他人一致的附和,孩子們哈哈大笑,興奮極了還會尖叫,高頻率的尖叫聲猶如當年上課時聽到的黑板擦摩擦黑板的噪音,破壞力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知道怎么的,在江浩然心里憋了一股子氣,方才的好心情已經(jīng)被踩得粉碎,當阮悠游和王樺一塊兒背對著人交頭接耳時,他的這股氣就莫名其妙地上漲,不看其他,單憑王樺將雙手按在阮悠游的肩上,這一動作就叫他無法忍耐。
他的眼珠子因為冒火就顯得更黑,眉毛擰著,正好去掉了他臉上的俊朗和陽光,那種還不到三十的年輕的氣質(zhì)就更少了,脊柱挺得筆直,身上罩了件黑色大衣,他的氣勢一下子超過了在場所有人。
他緩緩把一只手插入大衣口袋,剛要向阮悠游走去時,那兩人已經(jīng)一齊朝他過來了。客人一撥撥地來去,有的臉上還沾著五顏六色的奶油,看著既搞笑又喜慶,襯得阮悠游那張臉上的那點兒心不在焉和六神無主就越發(fā)現(xiàn)了形,離江浩然越近,他的臉色就越沉,走在他身旁的王樺倒是一臉篤定,加之身材的原因,無形中就仿佛一堵墻隔著阮悠游和江浩然,而阮悠游無心地貼著王樺走,竟像是在依靠著他似的。
和他們一塊兒走來的還有其他幾個王樺的公子哥朋友,和江浩然也相識,紛紛打了招呼。一群人包圍著江浩然和阮悠游開始聊起了風花雪月,因為江浩然穿了一身黑,看著阮悠游的時候尤為沉默,就仿佛是一條不合群的黑影杵在那兒。
“我和悠游馬上就要離開B市了。”王樺忽然說,一旁的阮悠游一語不發(fā),眼珠子像是固定在眼睛里的玻璃球似的轉(zhuǎn)也不轉(zhuǎn)。
“我們爸媽年紀都大了,為了他們的健康著想,我們打算回北京接手家里的生意,這邊的事情都要逐步放下。”
“哐!”一聲重響,有孩子撞倒了爵士鼓的架子,幾個人都嚇了一跳,等場面恢復(fù)后才回過頭繼續(xù)方才的話題。
“怎么這么突然!之前沒聽你提起過。”一個朋友問。
王樺搖了搖頭,神情嚴肅:“因為一直不確定,父母那兒也需要我們做工作,尤其是悠游的媽媽,一直喜歡挑擔子,不肯放松。”
“那以后要改稱悠游阮總了!”
面對朋友的恭賀阮悠游顯得安靜極了,吊燈垂下的影子在他眼里忽悠忽悠晃著,好像光點隨時要落下來,他沖王樺笑:“我沒做過這么大的事情,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