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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小病,就沒告訴你,沒生氣吧?”
阮悠游理所當然地搖頭:“我發水痘都不想告訴你,男人嘛,不管長到幾歲,都是逞強的小孩兒?!?
江浩然大笑,又看了一眼他送的年糕,問他是不是香港某老店帶回來的,阮悠游頓時一臉佩服地望著他,還呀了一聲,問他怎么知道?
像這樣崇拜的眼神起碼有五六年沒出現在阮悠游的眼睛里了,江浩然抓著他的胳膊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傻瓜,看我生病了,故意哄我呢?”
“你是因為我生病的嘛?!比钣朴尾⒉环裾J。
客廳里亮著一盞臺燈,燈罩下圍繞著一圈金箔做的葉子,光線像是夕陽漫過了林梢,照得阮悠游的一張臉如同剛洗過澡似的紅潤。他舔著嘴角邊上的一點兒燕窩碎屑,說話時氣息流動,糯米和甜味和桂花的香氣和在一塊兒,甜的更甜,香的更香。
“這幾天你生病沒找我,我自己想清楚了一件事?!比钣朴握f。
“嗯?”
“其實再碰到你,我還是很開心的?!?
“是嗎?”江浩然聽到他這么說反倒并沒有立刻表現欣喜,而是專注地盯著他,像是在戒備他又在哄自己。
“嗯?!比钣朴挝⑿χ?,目光坦然地凝視江浩然:“我不想騙你,也不想騙我自己,雖然這種開心也不止是開心,是一種比開心要復雜的情緒,不過我覺得……能重新碰到對方,我們還是挺有緣的?!?
“我還有機會再叫你老婆嗎?”江浩然壓著阮悠游的雙肩,手掌以不易被人察覺的幅度震動。他的這副神情假如被武清見到武清一定會大吃一驚,誰想得到江浩然也會有緊張的時候。
“你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比钣朴温柫寺柤?,狡猾得很。
“老婆?!?
“喂……”
“逗你的?!苯迫徊恢劣谏档娇床怀鰜碓谌钣朴卧频L輕的坦誠背后做了多少默默的心理建設,他嘆口氣,像抱個大公仔似的抱著阮悠游:“有些問題時間自然會給我們答案,我也是花了五年時間才搞清楚,決定沒有大小之分,每次決定都很重要。你慢慢考慮,想擺架子就擺,最好別讓我這么快就到手了?!?
陳文碩的那棟房子其他都挺好,就是風水太壞,江浩然剛搬進去公司和政府的一個合同就出了問題,政府一貫地耍賴,當初答應的福利現在要了一大半兒回去,他們天天和一幫當官的談判,除了江浩然以外的大部分人都覺得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以至于陳文碩放話說,誰能要到錢,他愿意把副總的位子拱手讓出。
十一月時總算到賬了一部分款項,江浩然心情大好請幾位領導吃飯,席間有個年輕干部喝得爛醉,他送對方回家時對方吐在了他車上,臟了的外套忘了拿。第二天,江浩然正好還要到政府辦事兒,就順便把外套給對方送了回去,從辦公室出來時他遠遠地看見武清朝他走來,這才想起武清工作的那個部門恰好就在樓上。
“江……”武清只來得及喊出江浩然的姓氏,眼睜睜看著他無視自己走掉了。
幾天后那個年輕干部出了事兒,他老婆鬧到單位,說老公搞同性戀,騙婚。
和對方不過吃了幾次飯,像這樣的小嘍啰陳文碩連名字都記不住,偏巧江浩然那天送衣服時露了一次面,再加上他的長相和身材,竟然使他也成了流言蜚語的主角之一。他自己原本被蒙在鼓里,畢竟誰敢當他面議論這事兒啊?只有武清天不怕地不怕,發微信問他,你和XX有一腿嗎?他好不容易才回憶起XX就是那個年輕干部的名字,平時他只喊對方的職務。
“你發什么瘋?!?
“江總,別裝了,大家都傳開了,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