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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替他解開束縛。
“你是……”阮悠游望著面龐比五年前變得冷峻了不少的江浩然,表情很有些遲疑,仿佛壓根不認識面前這位。
江浩然淡定地朝著身著銀灰色西裝,成熟了,也更出色的阮悠游伸出手:“HI。好久不見。”
笑意在阮悠游的臉上緩緩流露:“和你開個玩笑,嗯,我沒失憶,好久不見。”
握了握手,兩人的手心明顯都有些潮熱,忽然一只大白鵝沖了進來,愣頭愣腦地撲打著翅膀,有幾個員工也跟著進來把鵝七手八腳地抱走,江浩然擋在阮悠游的身前,好像那是什么值得防備的猛獸,能把阮悠游怎么樣一般。
“不好意思,”阮悠游在他身后露出一顆腦袋:“那是我們要拿來拍廣告的,一直不怎么聽話。那個,你還沒吃午飯吧?要不要嘗嘗鵝肉?”
江浩然挑了挑眉:“客隨主便。我聽你安排。”
“我看,還是饒它一命吧。”
“好。”
午飯挑在一家法國餐廳吃,音樂聲很安靜,耳邊響著刀叉摩擦和碰撞的輕微躁動,伴隨著客人們偶爾發出的愉悅的笑,低柔的交談。
“我們分手以后,有一陣兒我身體不太好。”阮悠游點了菜,等待的間隙,他們開始互換這些年彼此的情況:“有一次在超市碰到你了,你記得嗎?”
江浩然低頭把餐巾鋪在膝蓋上:“記得,你說你和王樺好上了。”
侍者為兩人倒上香檳,冰塊沉進了金色的酒液里,激起一連串的氣泡。
“那時候正是我最不好的時候,所以對你的態度也很差,”阮悠游頓了頓,不聲不響地啜了一口酒,低垂的眼睫又抬起來:“后來我經常覺得后悔,不應該和你說那些激動的話,其實當時我沒有和王樺在一起,我是騙你的。”
“病好了嗎?”江浩然問。
“就那樣吧,壓力太大就不好,所以換了現在這家公司,比較自由,沒那么多條條框框。”
俄頃,服務生又走了過來,告訴他們有一道甜品沒有了,請他們換一道。
阮悠游接過菜單很認真地研究起來,和江浩然抱怨自己十年如一日地愛吃,江浩然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午后陽光在銀湯匙的柄上輕快一閃,仿佛相機咔嚓一聲,閃光燈一亮。
一頓飯吃完他們分頭回公司,下午江浩然還有個合同要簽,這一面見得十分匆忙。
城市的街角,人潮來來去去,遠遠地,阮悠游瞧見江浩然朝自己走來。
今天的江浩然西裝革履,一個經過多年軍事訓練后的器宇軒昂的大男人被包裹在合體的布料里,舉手投足固然仍舊如當年那般惹人注目,可到底和那個阮悠游熟悉的江浩然不是同一個人了,成熟了,有些東西似是而非。
五年,時間過得太快,快到讓人不敢相信,阮悠游沒想過他和江浩然還有再見面的機會,感覺就跟做夢似的。雖然這些年來他仍會時不時地想起這個人,誰叫記憶這么深刻,一不小心就悄悄地午夜夢回……可是見面又是另一回事了,畢竟見了面要干嘛?難道當朋友?
如今的江浩然變得更強勢,也更有城府,可最令阮悠游感到吃驚的還是他的克制,一種不需要強調的冷靜幾乎一直隱藏在江浩然眼眸深處,代替了曾經少年的激烈愛憎,這不禁讓阮悠游聯想到江浩然那家公司的名字,即便真的是大江大海,可表面總會是平靜的,事實上阮悠游自己也一樣,他們都變了,沒人能不變。
廣場的鐘聲響了兩下,江浩然穿過人潮走到阮悠游面前。
“你不是去買咖啡嗎?”阮悠游問。
“忘了。”江浩然不以為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