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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得令人發指:“別發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武清不說話,眼淚已經出來了,連著鼻涕一塊兒齊刷刷向下,哭得很生動。
“不知道。”江浩然替他把答案說了,無視了他的可憐樣兒,不無殘忍地笑道:“還算有個優點,沒死硬到底。”
第80章
傍晚武清送進會議室的吃的再次被扔了出來,一口沒動,和垃圾一塊兒倒進了垃圾桶里。自從上個星期江浩然把他們倆之間的那點破事兒和他挑明了,打他臉就跟請他吃家常便飯差不多。武清想不通,自己怎么會這么招人煩,這么賤,都被人冷落到這個地步了,還他媽的鍥而不舍。可如果江浩然當真不喜歡他,為什么還和他上床呢?難道喝多了就誰都可以嗎?把他當個充氣娃娃了?
一封辭呈擺在江浩然桌上,腳步聲叫武清緊張地回過頭,果然那個對他棄如敝屣的男人一出現在他面前,他的內心就又刮起一陣旋風似的騷動。穿著挺括的黑大衣,江浩然的身材與氣質使他看上去與一般“市儈圓滑”
的商人南轅北轍,可他看武清的眼神卻又精明得令人害怕,洞察一切,只掃了武清一眼,便說:
“到人事那兒領這個月工資,有人問的話就說是我批的。”
一句話省略了主語,直接是個命令式,這不禁讓武清回憶起他在軍校的那段時光,也曾經被人這樣那樣地不帶姓名地呼來喝去。那時武清年紀尚小,被罵了固然義憤填膺,可大哭一頓之后也能該吃吃,該喝喝。沒想到別了軍校,走進職場,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他反而不再不識愁滋味。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這種感覺呵,喜怒哀樂都由不得自己,統統掌握在別人手上。
“你就這么想趕我走嗎?”武清問。
“看你整天苦著個臉,有沒有想過會影響其他同事工作的心情?”江浩然的疑問句顯然并不真的是在問他,走上前,江浩然伸手取過擱在辦公桌上的車鑰匙,拿在手中清脆地一晃。
武清捏緊了辭呈,臉漲得通紅。
“你要我走是嗎?……好啊!那我們再做一次!再做一次我就自己滾蛋!”說完這句話,武清羞得差點兒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掉,辦公室里的空氣忽然變得異常稀薄,他感覺自己快溺死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盯著他被陽光直射的,紅到幾乎透明的耳根,江浩然表情不變,聲音也依舊低沉:“你憑什么覺得要你走,還非得你自己愿意不可?”
這句赤裸裸的嘲諷仿佛當頭一棒,提醒了武清誰才是老板,誰才是員工。等武清反應過來時,他的眼淚已經擠在眼眶里了,像個小孩兒似的哭得肩膀抽搐。
“別哭了。”江浩然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嗚嗚……”
“還哭?!”提高聲量,江浩然吼他像是吼一個不聽話的孩子,要不是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好,武清估計辦公室門口早就圍了一片看熱鬧的群眾,他也嚇得把眼淚憋回肚里,不敢再看江浩然。
電話鈴乍然響起,江浩然罵了句他媽的,可一提起話筒時語氣又變得風度十足,在一旁等著的武清小聲嘀咕了句我錯了,我不想辭職了,江浩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揚了揚下巴。
見武清還不走,期期艾艾得跟個大姑娘舍不得情郎似的,江浩然問,是不是得我請你出去。武清這才不服氣地跑了。江浩然不經意瞥了一眼他跑動的身影,只見年輕挺翹的屁股被牛仔褲包裹著,倒是比正面還吸引人。
B市離A市不遠,可江浩然極少回家,連一些法定節假日都待在外地,如此勤奮怪不得會被評為優秀青年企業家。
經過武清的多方打聽,總算得知了一些內幕消息。似乎是江浩然轉業的決定惹得他那個軍長父親老大不滿,父子倆的關系因此很緊張,另外江浩然的母親常年待在四川,和他父親幾乎是分居了,夫妻倆感情破裂,就差正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