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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能不能坐過去一點兒,他們夫妻倆只買到一張坐票,老婆懷孕了有些不舒服。
武清聞言立刻往里騰了點兒位置,那對男女緊緊挨著他,車座的位置很窄,武清被擠了一會兒索性站起身走向開水爐打算打水泡泡面,等吃完回來了以后他便站著和那對男女聊了起來,聽說他是是軍校生,男的滿口羨慕。
“當兵好啊,上學聽說還有補貼吧?”男人問。
“就那樣吧。”武清說:“其實我到現(xiàn)在也還沒弄懂究竟是什么回事兒,當初填志愿也不懂……感覺軍校又黑又悶,念書和坐牢差不多。”
武清這么說的時候,坐在他左上方有個相貌堂堂,寬肩窄腰的男生朝他看了一眼,武清也莫名奇妙地看著那男生,對方笑了笑,轉(zhuǎn)頭又和身旁坐著的乘客聊天兒。
中午過后時光變得難熬起來,武清趴在座位上打起了瞌睡,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睡得香甜,連鄰座換人了都不知道。
“還睡呢?”有人在他耳邊問。
武清一抬頭,只見男生一雙深邃的眼睛盯著自己看,他抹掉嘴邊的口水,說怎么了?有事兒嗎?
男生說:“你摸摸你錢包還在嗎?”
武清下意識地伸手套褲兜,發(fā)現(xiàn)里面空落落的,反應了一秒鐘,才大聲嚷嚷起來:“啊!被、被偷了!”
“別叫。”男生慢悠悠地站起了身,不理身后不知所措的武清,徑直向廁所走去。
后來發(fā)生的事情武清整整回憶了一學期,男生把一對夫妻賊從臭烘烘的茅坑里揪了出來,雙方在眾目睽睽之下動了手。趕在車上的乘警來之前男生已經(jīng)英勇地制服了竊賊,把人按倒的一瞬間好多乘客張大了嘴,都想把動作看清楚,可還沒等反應過來男生便將那對夫妻的手腕分別拴在了桌角上,整個過程不過半分鐘,武清的錢包就又回到了他手上。
“下次坐火車別只顧著做夢,除非你旁邊有警醒的朋友替你看著包。”男生有些嚴肅地注視著因為錢包的失而復得露出喜悅笑容的武清,見他一被說就紅了臉,男生嘴角樂得向上揚了揚。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被偷了啊?”乘警來了,正在盤問小偷,武清問。
“我是你師兄,這趟車我坐過多少次了,當然比你有經(jīng)驗!”男生的表情、動作、語言都很自信,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男生抬手示意眾人別打擾乘警工作,很低調(diào)地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武清一直注視著他的身影,心中不禁對軍校這個他原本認為是史上最差的環(huán)境又懷抱了幾分期待。
一眨眼就大三了,江浩然下火車后直奔K大,不再像從前那樣非得在市區(qū)瀟灑幾天再回去穿上那一身軍裝,正如他當初曾經(jīng)承諾過阮悠游的,這一年來他努力不讓愛他的人失望,原本不受束縛的天性被一壓再壓。
“徐征,我給你帶了A市的特產(chǎn),快去洗手。”
寒假時徐征和王建軍留下護校了,沒能回家過年。照理說,這活兒輪不上徐征干,可他硬是出于“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覺悟主動申請犧牲。作為他的搭檔,江浩然本來堅持陪他一塊兒留校,是徐征不肯,他說考慮到江浩然得回家多陪陪母親,再說王建軍和他的關(guān)系還不算太僵,也許共度一個新年,彼此還能更緩和一點兒。
“我不吃了,過兩天周易請客,我要留著肚子那天吃。”徐征說,冷不防被江浩然塞了口吃的進嘴里,他邊嚼邊睜大了眼睛,還沒咽下去已經(jīng)辣得流眼淚。
江浩然笑得一如既往欠揍。
周易已經(jīng)大四了,今年即將去實習,他被分到了一座沿海城市,是傳說中最被重視的學員。
剛開學江浩然就被安排出公差,他到K大附近的村里去運了現(xiàn)殺的豬肉回來。過去這一年,出公差他做的多是諸如此類的工作,運糧食,喂牲口,種菜……有一次阮悠游給他打電話時他剛洗完鍋,指甲縫里還夾帶著一股洗不干凈的泔水的味道,而電話那頭的阮悠游剛剛聽完了龍應臺的講座。兩人你說你的我說我的,最后阮悠游來了一句:“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愛你,而是隔著一條電話線,我都能聞到你的手沒洗干凈。”
隔天就是周末了,晚上快八點鐘江浩然才洗好澡換好干凈衣服奔至另一校區(qū)的某家小飯館,進門后屁股尚未坐熱,他面前的酒杯已經(jīng)快速空了兩次。再過不久周易就要開始自己下一段精彩的人生了,今晚江浩然決定陪他來個不醉不歸,周易似乎也誠心想灌醉江浩然,好像江浩然才是這餐飯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