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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過得一點兒也不平淡,江浩然這個干部當得,越來越酷似從前他們剛進校時帶他們的那個老學員,只不過看上去屌得有過之而無不及,讓人盡管不服氣,可也絕不敢埋怨什么。事實上擺平其他人在江浩然看來并不困難,最困難的永遠是擺平他自己,他忘了自己已經有多久沒在上課的時候打瞌睡,也不敢去數不想去數他有多少個星期沒去找過阮悠游,倒是周易沒事兒總在他跟前晃來晃去,安慰他不需要太介意張霖的心情,誰叫這兒是軍校,又不是象牙塔,競爭無處不在,像張霖這樣的人不計其數。
北風乍起,新年在飛雪中接近了,好不容易等到放寒假,去接阮悠游的那天江浩然特意買了一大束鮮花,風騷地在江大門口站著。
阮悠游一眼從來來往往的人潮中發現了他,快步地向他走去,一見面兩人都忍不住嘴角上揚,笑得要多傻有多傻,也忘了在見不著對方時明里暗里難過了多少次。
阮悠游開玩笑地問,這花是送給我的嗎?都老夫老夫了,還送花嗎?
江浩然很誠懇地點了點頭,說一點都不老,還像是第一天見到你,比他媽的鮮橙多還鮮。
阮悠游說,你再不出現啊,我就要被別人拐跑了。
江浩然挑挑眉拉著他的手直接跳上了一輛公車,還記得他們曾經在公車的角落上演過一段坐大腿的激情戲,那放肆的感覺當真是回味無窮。
再一次把阮悠游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江浩然享受著這種美人在懷的感覺,一邊揉搓著阮悠游發燙的耳垂,一邊欣賞窗外暗紅色的夕陽把美人烘托得越發艷麗無匹,低聲問:“想不想被當眾調戲?還記得你以前是怎么勾引我嗎?”
公車上沒什么人,司機也離他們很遠,阮悠游就像是一顆洗凈的櫻桃,看上去鮮艷而可口。毛衣擋住了他的心跳,可那種肋骨都快被撞斷的感覺是他最熟悉不過的,也是他最最迷戀的,一再提醒著他他還是他,還是那個為了愛飛越了半個地球的少年。
江浩然把他抱得很緊很緊。他瞇起眼沉溺在久違的愛人的懷抱中,聞到江浩然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還有被陽光曬過的氣息,他問江浩然是不是想勒死他,好去找新歡。
他還在胡言亂語,江浩然低下頭親親他的嘴:想我嗎?老婆。
阮悠游說,想了。當然想你。能不想你嗎?
江浩然也覺得自己很傻逼,竟然問這么傻逼的問題!
阮悠游又說,以后請不要問這么多余的問題。
江浩然大笑著,說那不行,走走形式是很有必要的,難不成一見面就上你?
晚上他們坐飛機回A市,要換票時阮悠游突然找不到身份證了,江浩然一邊罵他笨,一邊把他的行李箱里翻了個遍,沒見著身份證,倒是發現了一張被壓在箱子底下的交換生項目的申請書,從江大到港大,為期兩年。
“這是學校發的,我不打算申請?!比钣朴握f著便把行李箱合上了,他找身份證找出了一身汗,幸好終于找著了,否則他們只能灰溜溜地去擠火車。
“怎么了嘛,我不會去的,我要是走了你媽媽可就高興了,不用她趕我自己滾蛋了。”坐上飛機,阮悠游一邊開玩笑一邊接過空姐遞來的橙汁,空姐問江浩然先生您需要什么,江浩然問,有喝了能讓人變聰明,不犯蠢的飲料嗎?
“你不準勸我去?!钡瓤战阕吡?,阮悠游放下小桌板把喝了一半的橙汁擱在上邊,正經八百地說:“而且我也沒覺得自己是在犯蠢,不去是有損失,可是也有所得啊,我想和你在一起,這是我的選擇?!?
“我沒打算勸,”江浩然自顧自地頭靠后閉目養神了一會兒:“你愛去就去,不愛去就不去,這又不是什么生死抉擇,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我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