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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久,阮悠游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總是說要保護我呵護我什么的,我每次聽到都很感動,也總是在想我能給你什么呢……我是怕距離,不過,我們不會因為距離就分手的,你不會變,我也不會。”阮悠游的語調(diào)就像在念一首極輕柔的抒情詩,既使那種重量也變得輕盈了,也讓江浩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一直沒意識到,他之所以希望阮悠游和他一塊上軍校的真正的原因,他很多疑。直到此刻他弄明白了自己最深層的性格,可同時他也不打算再任由這種性格發(fā)展下去,因為阮悠游是值得他信任的,他沒必要牢牢地把他看管著,他信任他,應(yīng)該信任。
“還有,我剛買好了去四川的飛機票,你放心,我不給你添亂,只是想陪你……我估計你沒這么快回來吧,在分開之前,我還是希望多和你待在一起……”
第44章
阮悠游是在去機場的路上聽說他母親要再婚這事兒的,司機說漏了嘴,以為他要去天外天吃飯,還奇怪他怎么去得這么早,喝下午茶都早了,阮悠游被說得都糊涂了,緊接著就接到了他母親的電話,通知他晚上要到外邊吃飯,其他行程一概得靠后,并且在吃飯之前,她還有話和他說。
阮悠游被一路送到他母親的辦公室,等所有事情都談完以后,夕陽剛剛要畫下一撇。在阮悠游的印象中,這是這么多年以來他母親和他交流最徹底的一次,像演話劇似的,兩個演員都掏心掏肺了,最后他淚流滿面,他母親也不遑多讓,面紙用了得有大半盒。等他們對她要再婚這件事達成了一致后,他母親當著他的面補起了妝,迅速恢復了花容月貌,連帶著那種女強人的說一不二也回到了臉上,阮悠游在心里警告自己:求你了,別再哭了。收了吧。
晚上在天外天吃飯,另外那家人已經(jīng)到了。阮悠游的繼父穿一雙老北京布鞋,光憑外表看不出來這是個超級官二代,不過一張口就“原形畢露”了,膽大包天得令人咋舌。飯吃到一半,官二代的兒子官三代姍姍來遲,阮悠游禮貌性地站了起來,眼前的男孩兒和他差不多大,有點胖,戴眼鏡,聽說也是個學霸。學霸講起話來斯斯文文,舉止也斯文,一桌子的菜,他很少動筷子。
“王樺,晚上讓阮悠游帶你在A市轉(zhuǎn)轉(zhuǎn)。”飯后阮悠游的母親熱情地做安排,阮悠游的反應(yīng)不夠快,對方已經(jīng)察覺到他禮貌背后的不情不愿,沉默著搖了搖頭,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阮悠游改簽晚上九點的飛機去成都,他在出口處等了江浩然近一個小時,眼看著就要凌晨了,江浩然的身影終于從計程車上下來,跑到正在打呵欠的阮悠游面前一把將他抱住,阮悠游不明所以地望著江浩然臉上的笑容,江浩然高興得當著全世界的面親了他一大口,喊他“老婆”,他滿頭問號,周圍人都驚訝地看著他們。
就在阮悠游下飛機的那一刻,醫(yī)生宣布江浩然的外公正式度過了危險期,阮悠游的到來恍若一顆幸運星降臨在江浩然和他的家人身邊,形勢峰回路轉(zhuǎn),江浩然簡直巴不得叫他心肝兒。
四川的夏天熱死人,江浩然和阮悠游把成都大大小小的景點都走遍了,去杜甫草堂那天正趕上下雨,氣溫降了幾度。
六七月游人如織,景點的擴音器都是用來播尋人啟事的,動不動就是“XXX女士,您先生在售票口等您”。江浩然笑說,幸好他們倆都長得帥,否則扔人堆里也不見得就能找到對方。阮悠游說,怎么找不到了,你忘了我是狐貍精啊,我施個法就知道哪個人被我采過陽。江浩然挑了挑眉,說,那你還用施法么,遍地都是被你采過陽的。此話一出,他被阮悠游追著打。
游客們撐著傘往草堂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