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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回來后,阮悠游不再遮掩著自己,一次比一次直接地要求江浩然愛他,被拒絕后他不再那么直接了,在那輛出租車后排,他又走回了曖昧的路線,不管是舔手心還是用英文說“我們上酒店”,這都比直接說我愛你的效果更好,要知道男人守得住心防,但是很難抗拒肉體的刺激。
早上八點半,又是法定節(jié)假日,可醫(yī)院里依舊人滿為患,江浩然背著阮悠游進了內(nèi)科,感覺自己也需要看病了,手快斷了看哪個科?
醫(yī)生說阮悠游是疲憊過度,壓力過大,免疫力也有所下降,需要休息和調(diào)理。醫(yī)生寫病歷的時候,江浩然笑著問阮悠游,打工是不是很鍛煉人,在宿舍住熱鬧吧,不止是人多,蟑螂壁虎什么的也少不了。
“可我要是現(xiàn)在就回去,之前的所作所為不就是在鬧著玩嗎?”
阮悠游邊說邊咳嗽,江浩然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了一小口,他說謝謝,江浩然說,你是謝我給你倒水?還是謝謝我把你抱過來?
醫(yī)生瞄了這兩個小伙子一眼,問:“誰去付錢?”
阮悠游看了看江浩然,江浩然故意裝作不想當冤大頭,反問他你沒帶錢?連看病的錢都沒了?
“我是沒有……”一說起這個阮悠游就很認真:“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生病的時候打擊我?”
江浩然這才不再和他開玩笑,老老實實出門左轉(zhuǎn)上樓繳醫(yī)藥費去也。
自己還是老樣子,老毛病改不掉,江浩然認命地想,喜歡誰就喜歡刻薄誰。從前付純批評他,本來是好心辦好事,結果一句壞話就把前面的兩個好都毀了。要知道人最忘恩負義,對人好別人是記不住的,傷害別人一次卻會被揪著不放。當時江浩然是這么的樂觀,笑著說,所以我是不是根本不應該對你好,光傷你就行,反正對你好你記不住嘛……
這話不一定全對,然而相比起愛情的甜美,愛情的善變絕對更令人難以釋懷,江浩然已經(jīng)得到了教訓,不要輕易地愛上某個人,愛上的那一刻就等于把胸膛向敵人敞開,等著被捅刀子吧。
把阮悠游送回寢室后,江浩然讓他先休息,什么事兒都等睡醒了再想,堅持還是放棄,這樣的選擇也許光靠苦思冥想很難有靈感,睡夢中自會有神靈指引他方向。阮悠游笑他看多了讀者文摘,江浩然說不是,前兩年**功流行的時候,他也在街頭圍觀過,有人說練功后會元神出竅,睡著睡著就見上帝了。阮悠游被他逗樂了,又好奇他相信世界上有上帝嗎?或者說神佛。江浩然哄著他趕緊進被窩,有沒有上帝這個謎團可能要等上大學了才能解開,他們還是高中生,首先學好物理化。阮悠游哦了一聲,桃花眼天生的迷離、朦朧,看得江浩然一腦門子問號,這模樣是生病還是發(fā)春呢?不愧是狐貍精。
“你能轉(zhuǎn)一下身嗎?我想換睡衣睡覺,剛去醫(yī)院的衣服我不想穿進被子里。”
江浩然說好,可他沒有轉(zhuǎn)過身。阮悠游解扣子的動作剛開始,江浩然突然走上前,抱起他一步步走到了床邊。
“江浩然……”
“YOYO……”
開始就像是夢境一樣,也許兩個人都做過相同的夢,在夢中都沖動、熱情,但現(xiàn)實畢竟是現(xiàn)實,江浩然把阮悠游放倒在床上,刮了刮他的鼻子,讓他好好睡覺,要知道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阮悠游柔順地點了點頭,讓江浩然放心吧,他沒事,今天江浩然已經(jīng)做得夠多,夠好了。謝謝。
從美國回來后,阮悠游感覺自己每一天都在長大著,盡管這種長大并不如他所預期的那樣快,那樣順,sometimes他甚至需要躲起來崩潰,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的這么想做自己,可一旦情況稍稍變好一點,哪怕只是在做兼職的時候被同事夸獎了一句,他也能體會到一種……奇妙的成就感。必須承認最近他不太像赤名莉香了,更像是friends里逃婚到咖啡廳當服務生的Rachel。對于江浩然,也許他之前真的錯了吧,非要一個剛剛受過傷的人立刻就接受自己,多少有點兒強人所難,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