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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江浩然不正面回答,低下頭看著付純問。
“……”付純撇撇嘴,掰著自己的手指:“我知道,你覺得我傻唄,不撞南墻不回頭。官司贏不了我還非得打。”
“我沒說你傻。你自己說的。”江浩然抽出被他攬著的胳膊肘,雙手交叉置于腦后進入了閉目養神的狀態,五分鐘后付純幾乎無聲地嘆了口氣,江浩然睜開眼,笑著打了個呵欠:“怎么了?你該學你媽,天塌下來大不了當被子蓋。”
“我還以為你會說天塌下來有你擋著呢!”付純瞪著他。
“我沒那么大本事。”江浩然一口回絕他:“要不然,我去賣身?幫你還那三十萬。”
“好啊。”付純笑魘如花地貼上前,在江浩然的耳邊低不可聞地撒嬌道:“你賣身一能掙錢養家,二能滿足你自己的獸欲,好啊好啊。Good
idea.”
“好個屁!”江浩然又好氣又好笑地敲打他的腦袋:“就你算盤打得響。光算計你男人!”
兩天后付純委托海天律師事務所的康律師代表自己到廣州的星海公司交涉,星海答應把賠償金的數額減至十萬,雙方的糾紛至此為止,同時星海還發表了聲明,付純作為歌手事實上是極其有天賦的,祝他前途遠大,期待將來再一次合作。
出生于軍人家庭的江浩然對妥協二字有著根深蒂固的厭惡,可調解和妥協又是兩個概念,當兩伙人馬在一個狹窄的街頭舉著西瓜刀相遇了,若是能調解則可避免死傷,那調解有何不可呢?大家都是朋友嘛。可廣州那家破公司和他們絕非朋友的關系,之所以他同意付純采取較為折中的方式是因為他意識到對付純來說擺脫目前的困境才是最重要的,付純根本沒資本打持久戰,他作為男朋友理應站在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
這次的事件毫無疑問起到了增稠劑的作用,把原本已經稀稀拉拉的米湯重新調配成了一鍋黏嘰疙瘩的漿糊,也讓付純認識到了江浩然對自己的重要性,他的生活已然離不開這個人了,盡管這個事實多多少少有些陷他于被動,可江浩然畢竟是愛他的,而他也愛江浩然,愛把一切都合理化了,讓事實也有了被接受的可能。
高二一開學付純就給了江浩然一個驚喜,他重新回到了學校,可沒上兩個星期他又無奈地告訴江浩然,自己真的跟不上功課的進度,想繼續唱他的歌,他的夢想沒有變,接下來,還有一系列的歌手比賽等待他去參加,以一個曾經的冠軍的身份,丟開往日好的或不好的包袱,在歌壇再出發。
此種精神簡直可以被稱為百折不撓,江浩然想,他也同樣的坦誠,這么對付純說:你喜歡干什么都行,不過今后你再出了什么事兒請你別找我。可付純如今練就了一張堪比老繭的厚臉皮,掐著江浩然的脖子威脅他:你管不管?不管我就把你……哼哼。手松開了,舌頭湊到了原本掐著的地方。江浩然打從心底厭煩他的反復無常,說過的話被當成了屁,任由付純在自己的身上作為著,心中漸漸有了一個不可告人的想法:之前怎么沒徹底分?so
tired!沒個完了還。
想法終歸是想法,沒付諸行動就證明了這個想法尚且不成熟,除非有其他力量的刺激,否則重情重義的江浩然做不到負人。再說最好的戰機已經被延誤了,再分手多少有點兒師出無名。又或者愛還是愛的,即便沒那么愛了,卻和不愛有著最本質的區別。
那天江浩然上課途中身體抱恙,腹部抽痛得臉發青,天知道吃壞了什么東西,班主任黃琦趕緊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