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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令、誠？”

聽到這個名字，封常清猛地回頭。他大步上前，揪著邊令誠的后脖頸，像拖死豬般將這小太監(jiān)拖回石潭邊。

封常清看了看水幕上那脫毛狐貍般的黑衣太監(jiān)，又比對了下面前青衣太監(jiān)那細長的眼睛，冷笑不止：

“當真是上天助我大唐——邊令誠，今日就是你死期！”

語畢，封常清猛地揮拳。

沙包大的拳頭正中邊令誠那討人厭的瞇縫眼。邊令誠慘叫一聲，竟然被打得倒飛出去，在和著爛泥的雪地里滾了兩三圈才堪堪停下。

邊令誠頭暈目眩，還沒來得及求饒，背上又不知被誰重重踹了一腳，登時撲棱著向前飛出，順著雪地滑出老遠，血和爛泥糊了個滿頭滿臉。邊令誠吐掉嘴里爛泥，才抬起頭，恰恰又對上封常清舉起的拳頭——

邊令誠被打得暈天轉(zhuǎn)地，像是只綠毛耗子般滿地亂竄，慌不擇路地逃進人堆。

他跑進文臣堆里，年輕些的文人當即擼起袖子，拿著笏板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抽，直把邊令誠抽得哀哀叫喚。

年老些的文臣倒是沒有直接動手，只是手上端著的茶盞、瓜碟總是動不動滑落，又恰好不偏不倚地砸在邊令誠的身上，燙得他吱哇亂叫。

邊令誠捂著腦袋，一骨碌滾離了文臣圈——然后成功進入武將們的領(lǐng)地。武將們就沒那么多顧慮，自詡粗人的他們上來就拿真誠的拳腳招待邊令誠，拳拳到肉、掌掌生威，直把邊令誠打得口歪鼻斜，軟如爛泥。

或許是求生的欲望讓邊令誠爆發(fā)了力量。他用盡最后的力氣，猛地撲向一人，凄厲道：

“高仙芝！我于你有恩！你要救我！”

……

這一聲恍若霹靂，就連封常清都停下了攻擊。眾人面面相覷，驚疑不定地看著高仙芝。

“是……邊令城，曾是臣的監(jiān)軍?！庇娙四抗?，高仙芝面色冷硬，拳頭緊握，但最終還是沒有否認。

李光弼和郭子儀互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說話。倒是鄧景山快言快語，無所顧忌：“高特進，我記得你在唐擊小勃律之戰(zhàn)時曾與邊令誠共事？”

高仙芝點了點頭。

“愛卿，這賊閹可曾害你？！”李隆基豁然起身，關(guān)切地望向高仙芝，一副想要替他伸冤的急切模樣。

“我沒有！我有恩于高仙芝！”邊令誠嘶聲力竭，可根本沒人理他。

最后還是高仙芝自己搖了搖頭：“回稟圣人，當時臣還不是節(jié)度使，攻破小勃律后，夫蒙靈察將軍不滿臣越級表功，多次為難于臣，欲抹臣及下屬軍將之戰(zhàn)功。是監(jiān)軍邊令誠將此事上奏朝廷，力陳此戰(zhàn)之艱險與軍將之功績，臣方得圣人垂蒙……”

“是我！是我！”邊令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瘋狂點頭：“是我上奏的！是我上奏的！我是忠臣，我有恩于高仙芝，你們不能殺我！”lt;/divgt;lt;div id=quot;linecorrectquot;gt;lt;h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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