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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們打得過大唐嗎？”

閣羅鳳沉默了片刻，抬首西望——那里是吐蕃所在的方向。

許久后，閣羅鳳重新轉(zhuǎn)回頭，握住兩位大臣的手：“你們?nèi)グ桑瑒毡匾屘炜珊贡菹轮牢夷显t的苦衷……若能不戰(zhàn)，我愿再把陳丹款這座城池獻給天可汗陛下！”

……

楊子芬和姜如芝在閣羅鳳的期盼中出發(fā)前往大唐，此刻的他們并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jīng)在無意中發(fā)生了變化。

若是沒有水幕，他們原本會在路上被鮮于仲通攔下。而秉承著楊國忠意志、決心挑起戰(zhàn)爭的鮮于仲通自然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前去長安面圣。楊子芬和姜如芝被他囚禁軍中，而等不到天可汗陛下“原諒”的南詔王面對壓境的唐軍，最終只能向吐蕃俯首稱臣，換取助力……

但現(xiàn)在，沒有鮮于仲通的阻攔，楊子芬和姜如芝帶著南詔王的書信，順利地越過滬水，一路快馬向長安進發(fā)……

第12章 【紀實詩】杜甫兵車行

【公元756年，叛軍攻入長安，玄宗西逃入蜀。公元757年，長安光復，玄宗重回都城。這一年，發(fā)生了很多事情，而我們的詩圣也用他的筆墨記下了這些故事。】

【公元757年，被困長安的杜甫寫下《春望》。春天是萬物復蘇的季節(jié)，在給大地帶來生機的同時，亦給深陷戰(zhàn)亂的大唐帶來了希望。彼時安祿山已經(jīng)稱帝，他因為身體肥胖導致滿身毒瘡、雙目失明。被迫長久臥床的安祿山并不知道，他的兒子安慶緒已經(jīng)勾結了謀士嚴莊河和太監(jiān)李豬兒，準備合謀殺死他。】

【一個深夜，李豬兒執(zhí)刀潛入安祿山帳中，劃開安祿山的肚囊——安祿山因為肥肉過多。手臂粗胖，根本夠不到自己肚子上的刀，只能含恨搖動床頭帳竿，大聲呼喊。可直到他的腸子都流到了地上，安祿山仍沒有等到救兵——他的兒子安慶緒親自守在帳門前，滿足而喜悅地聽著他的老爹哀嚎咽氣。】

【安祿山死后，作為大燕偽帝的他非但沒有安葬禮儀，反而只被人拿毛毯草草一裹，隨地掩埋。而他的兒子安慶緒雖然繼承了他的僭帝之位，但偽朝廷的士氣卻大受影響，杜甫的一位老熟人就趁機溜出偽朝，來到長安……與故友相逢的杜甫十分驚喜，立刻提筆寫下《鄭駙馬池臺喜遇鄭廣文同飲》。】

【這是一首充滿隱喻的小詩，其中有一句“然臍郿塢敗，握節(jié)漢臣回”頗有意思。】

【杜甫以董卓喻安祿山，又以蘇武喻鄭廣文。眾所周知，董卓這個竊國大盜是被他的養(yǎng)子呂布所殺。他死后，一根燈芯被放在他的肚臍中，日夜燃燒他肥胖肚子的油脂——這與安祿山之死何其相像！】

【漢將蘇武曾被匈奴拘留在北地十九年之久，在此期間一直堅守漢節(jié)。而杜甫的好友鄭虔曾被安祿山任命，但他一直佯裝生病、不肯就職。杜甫將鄭虔出現(xiàn)在長安與蘇武回朝相提并論，暗喻了安祿山的死亡使鄭虔得以重返故都。】

眾人正聚精會神聆聽水幕，一道殺豬般的嚎叫卻驟然響起。

這哭嚎如同魔音貫耳，令人不由面目猙獰、心情浮躁。

“安！祿！山！”

眾人望向哭嚎不止的安祿山，有人面露嫌棄，有人殺意凜然。

但甭管別人怎么看，安祿山自顧自地傷心欲絕、悲憤難耐。他原本縮成一團，生怕惹人注意，但如今聽完水幕，得知自己凄慘的下場，他再也忍不住來回打滾、嚎啕大哭。而且這一次，他哭得無比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