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知,到了地方她才瞧見,外界說的這般高大上的皇家獵場,里頭竟只有幾座樸素竹樓可供人居住。
皇帝自她面上神色瞧出幾分端倪來,道:“你當這是什么地方,享樂的嗎?”
“——既想學幾分本事,又不想吃苦,哪里有這樣的道理。”
“這話怎么說的跟夫子一樣,”青漓摸了摸鼻子,道:“我還不曾開口呢,倒吃你一通排頭。”
二人說話的功夫,天色也緩緩發生了變化,暗色的天空便像是暗色的幕布,承載的水分過多之后,終于無力的滴了下來。
只看落在地上的水滴銅錢大小,便知這場雨來勢洶洶,不能等閑視之。
皇帝無暇多說,便帶著小姑娘徑直往中間的竹樓里頭去了,身后陳慶自是緊緊跟上,其余衛率則是會意的分散開,進了周遭的竹樓停歇——萬一有變,也能來得及反應不是。
雖說獵場四周便有尋衛,但再多加幾分謹慎,總是不會有錯的。
青漓不覺有他,進了竹樓便覺心下一松,她還不曾進過皇族獵場呢,此刻有機會入內一見,倒是也有幾分趣味。
竹樓雖不曾有人居住,卻也不覺蕭瑟雜亂,上下分兩層,底端放置有雜物,二樓才是居室。
皇帝想著方才她靠在自己身上的慵懶樣子,便出言道:“朕吩咐他們幾句話,待會兒再過去。上頭便是起居室,你若是累,便過去躺一躺,被褥都是整潔的,無需擔心。”
青漓的確有些累,還有些好奇,也不推脫,便登著臺階上去瞧了瞧。
二樓屋子算不得大,卻也不小,靠窗的一側放置了案幾,上頭整齊的對著一摞書,案幾底下還有蒲團,越過案幾去看,以木質隔板隔開的里間,則是起居室,床褥干凈,整體整潔——還不錯。
不過想想也是,能來這里的,想必都是龍子龍孫,即便是住竹樓,也不可能真的將待遇搞得十分差。
她正想著到樓下看看時,便聽外頭雨聲傳來,初時還是沙沙作響,到了后頭,便成了噼里啪啦、重重打在竹板上的脆響,一連串的,聽的人心頭發顫。
好大的雨。
青漓暗自慶幸自己沒攛掇皇帝回金陵,否則,不等回到魏國公府,整個人只怕已經淋成一只落湯雞了。
此處雖是竹樓,構造卻極精巧,二樓窗邊便有可卷起可垂下的簾子,青漓輕輕掀開一點,便見外頭樹木枝葉都已被雨水澆的濕淋淋,愈發青翠起來。
許是雨氣沖散了之前的沉郁,深吸一口空氣,竟也覺心口松快好些。
她來了興致,靠在窗上靜靜看窗外落雨,竟也覺別有一番滋味。
~
皇帝目光淡淡,似與素日一般無二,眼底神色卻陰晦,他看向跟隨自己多年、肅立在一側的內侍總管,道:“朕記得,當年在金陵尋人之事,是吩咐你去做的?”
陳慶悄無聲息的跪下身,也不辯解,只是應道:“是。”
“既然如此,”皇帝緩緩將袖中的紙條取出,展開之后扔到陳慶面前去,道:“此番之事,又該作何解釋?”
“此事為奴才辦事不利,”陳慶低頭叩首,也不多說,道:“請陛下給奴才七日時間,屆時必定分明。”
第28章 蛔蟲
這場雨已下了半個多時辰, 雨勢卻依舊洶洶, 絲毫不見衰微。
正是農歷五月, 換算成公歷,便是六月中末期,妥妥的夏日。
金陵地域本就偏南, 空氣中更是早早的裹挾了幾分熱氣, 帶著夏日特有的躁動, 只隨意吸一口,都覺心肺熱了些許。
為此, 青漓最是不喜夏天——只除去下雨天。
因著今日這場雨,水汽殷勤的在空氣中添了幾分淡然的涼,青漓獨自靠在窗邊, 靜靜看著外頭的景致, 倒也自得。
她正閑適自在的工夫,卻聽身后腳步聲傳來, 不需回頭,心中便有大略猜測。
——此行只她一個女子,陳慶與一眾衛率為避嫌, 等閑不會往她面前湊的。
既如此, 過來的是誰, 便極易知曉了。
皇帝上樓之后,便見小姑娘一手撐額,獨自靜坐在窗前。
竹簾半卷,暮色微凝, 她衣衫外頭裸露的肌膚如羊脂玉般瑩白,眼睫纖細濃密如扇,只寧靜的坐在窗前,便宛如畫中的簪花仕女一般溫婉靜好,極美,極美。
自見面后,小姑娘在他面前多是羞怯嬌惱,倒極少似這般靜姝恬淡,乍一見,他竟有些不敢認了。
世人既說美人在骨不在皮,還說美人宜喜宜嗔,一顰一笑皆是風情,初次聽聞時,他還不置可否,直至今日見小姑娘如此,才覺應是真的。
他竟也有此番運道,得這般一個絕色傾心,也是幸事一樁。
“怎的,”青漓知曉皇帝并非拘禮之人,是以也不曾急匆匆起身見禮,只坐在凳子上紋絲不動,她調笑道:“一場雨下來,難不成將陛下驚得不會言語了?”
“非是為這場雨所驚,”皇帝到她面前去,伸手扶住了青漓肩,語氣輕柔:“夫人姝麗若此,豈容朕不驚?”
“衍郎慣會說好話,哄人高興的。”青漓也是女孩子,哪里會不喜歡別人夸獎,更何況,這個人是她的愛人呢。
斜他一眼,她笑盈盈道:“不過,總能說到人心口去,叫我不得不認輸便是。”
“了不得,”皇帝似是第一次見她一般,語帶驚嘆:“小妙妙竟也會對著朕甜言蜜語了,委實叫人受寵若驚。”
“貧嘴,”青漓自知論起嘴上功夫遠不是皇帝對手,也不敢緊追,只嗔他一句:“偏生你嘴皮子利落。”
皇帝大笑了起來,抱起小姑娘,順勢坐在了凳子上,摟緊了之后,又在青漓耳邊道:“虧得不曾回金陵去,不然,豈不是要淋一場雨?”
他語氣中不無得意,也不知怎的,青漓竟忽的想起了生有七彩尾巴花枝招展的開屏孔雀,正暗自搖頭,卻覺皇帝輕輕晃了晃自己耳畔墜子,繼續道:“如何,朕推測的不錯吧?”
青漓本還不覺得有什么,到此刻有了幾分肢體接觸,她卻察覺出幾分不對勁兒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