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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 皇帝這句話剛?cè)攵? 青漓當場便怔住了,只眨眼間的功夫, 一張小臉便紅的幾乎要燒起來。
她嘴唇抖了抖,好半日,才組織好要說的話。
“你這個人, 總是愛欺負我!”
氣惱的瞪皇帝許久, 青漓終于反應過來, 也顧不上皇帝身份,自袖中順手取出帕子,團起來氣哼哼的扔到了他面上去,賭氣道:“過了今日, 再不要跟你出來了?!?
“朕倒是覺得,妙妙最好還是不要這般做,”皇帝笑吟吟的將那帕子自面上取下,輕輕一嗅,便毫不臉紅的收到了自己袖中,另一頭,卻湊到她面前去,溫聲道:“山不來就朕,朕便去就山,總歸是沒什么區(qū)別的?!?
皇帝這句話倒說的有些含糊,青漓不明他話中意味,卻也知不會是什么好話,她不想白白的送上門去,只別著臉不看他,免得給自己招禍。
皇帝望著她皺起眉來的面容,以及隱隱泛紅的眼尾,卻微微笑了。
——不知為何,他最愛的,便是小姑娘羞惱時候的嬌怯神情。
本是百合花般清澈澄凈的面容,因著幾分羞紅與輕顫的眼睫,染上了令人心折的淺淺嫵媚,山茶花一般明麗姝艷,卻仍舊不失皎皎之質(zhì)。
也虧得她性子嬌婉,若是換成那種隨時隨地大方得體的端莊女子,他未必會喜歡的起來。
說到底,皇帝也是男人,有著天下所有男子都會有的通病——大男子主義,而且癥狀絕不會比世間尋常男子輕。
他性情太過于強勢,相對而言,自然會希望找一個性子溫軟,能全心全意依賴著他的姑娘。
這些年來,符合這般條件的姑娘,前前后后的,皇帝也曾見過不少,可一個也不曾叫他動心,生出想要娶回去的心思來。
倒不是她們不出色,而是在他心中,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缺了一點什么。
到底是少了什么呢,若是非叫皇帝說個清楚明白,他其實也說不出。
也是直到見了青漓,他才知道,世間原來還有這樣一個姑娘,仿佛是天造地設(shè)一般,恰恰好與他相配。
珠聯(lián)璧合,相得益彰。
無論是面頰的緋紅,亦或是眼尾的淺嗔,乃至于眉目暗含的情思——竟無一處不合他心意。
未曾遇見她的那個自己,只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會栽在這樣一個小姑娘手里頭去,等閑翻不了身。
皇帝瞧一眼傲嬌的別過臉、輕易不肯搭理他的青漓,便禁不住在心底暗暗搖頭——命運之事,又有誰能說得準呢。
他只是想逗一逗她,卻也不想真的叫小姑娘氣悶,只上前去扶住了青漓腰身,道:“妙妙若是不肯出門見朕,朕也只好想一想別的法子——不若,將婚期提前上幾月?”
青漓道:“我還在生氣,不想跟你說話?!?
許是這句話起了作用,她話音落地,皇帝便沉默了下來,竟真的不曾說話。
四周只聞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流水的潺潺聲,以及時不時的鳥鳴聲,驟然間,天地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這下子,青漓反倒是有點沉不住氣了。
——他在干什么呢?
自己叫他不說話,便真的不說話了嗎?
平時怎的不見他這般聽話,哼╭(╯^╰)╮。
見不到皇帝神色,青漓心里頭便覺癢癢的,偏生方才她賭氣,自己把腦袋別過去了,此刻再轉(zhuǎn)回去看他神情,好像……又有點慫。
她眼睫眨了眨,猶豫一下,還是決定以不變應萬變,靜待事態(tài)發(fā)展。
就在她眼珠在眼眶里頭來回轉(zhuǎn)了幾個圈兒、無聊的要命時,眼角余光卻見皇帝向她這邊走了幾步,將手腕伸到了她面前去。
青漓心尖兒一顫,面上卻不顯,歪了歪頭,狐疑的瞧他一眼,道:“——你做什么?”
“不是生氣了嗎?”皇帝含笑道:“叫妙妙咬一口,好生消消氣?!?
青漓定定看皇帝幾眼,見他是真心實意,并非作偽,便半分客氣的意思都沒有,拉過他手腕,作勢要下口咬。
皇帝只溫柔的望著她,并無閃躲之意。
只是,眼見著要咬上去的時候,青漓卻停住了。
不知怎的,她忽的想起二人初見那日,她被皇帝逗弄惱了,狠狠咬在他腕上的那一口。
那時候,她與皇帝并不如何相熟,咬完那一口之后,也曾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許久。
在當時,皇帝是怎么做的呢?
他說,朕幾時說過生氣了?
他還說,你怎的這般招人愛?
想到這里,青漓眼睫一眨,心頭也隨之一軟,竟如何也下不了口了。
“怎么,”皇帝細細瞧著她眼底神情轉(zhuǎn)換,便知小姑娘是心軟了,笑微微的將手腕放下,低聲道:“舍不得朕了?”
“哪個舍不得了,”青漓不承認,道:“你少亂說?!?
“你只管嘴硬,”皇帝伸臂將她自欄桿上抱下來,道:“總有你認的一日?!?
青漓禁不住笑了笑,笑完了,又拉起他衣袖,瞧他手腕。
她咬的不深,數(shù)日的功夫過去,那印子早已消失了。
她松一口氣,輕輕道:“好在不曾留下什么痕跡?!?
“留下了的,”皇帝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隨即便拉著她手往自己心口上放:“——只是不曾留于手腕,而是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