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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底線嘛——還不是嫌自己不同他親近╭(╯^╰)╮!
——跟這樣一個男人過一生,已是她的福氣。
青漓心中一片柔軟,抬眸看一眼皇帝,輕輕喚道:“衍郎。”
皇帝含笑瞧著她,極溫柔的應(yīng)道:“唔。”
青漓卻不再說什么,只定定的瞧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看他濃黑的眉,高挺的鼻,以及……那雙深邃溫柔的眼睛。
她越看越覺得滿意,之前得知婚訊之后的那種郁卒,似乎都轉(zhuǎn)換成了溫柔的期許,暖暖的,柔柔的,像是溫暖的陽光,靜靜在她心頭流淌。
雨聲漸大,無需掀開簾子,便可聽得分明。
四月微暖的空氣中帶著淺淺的燥熱,此刻卻也全然化為清冽的水汽,深吸一口,便覺心口一片澄澈。
青漓唇邊綻開一絲笑,比方才的那樹玉蘭還要明媚幾分,她伏到皇帝懷里去,伸手攬住他腰身,合上眼:“——下雨了。”
許是因著女孩子的嬌羞,許是因著青漓自身的性情,她極少會將自己的萬千心緒宣之于口,更不必說主動有什么表示了。
但此刻,竟也肯主動伏在他懷里去,溫柔的,依戀的,像一只嬌軟的小貓兒一樣。
皇帝握住她的手,將他的小姑娘整個摟在懷里,略一低頭,便能嗅到她的發(fā)香。
似乎是某種香草的氣息,淡淡的清香氣,柔和而恬淡。
他深深的嗅了嗅,便伏在她肩窩處,也靜靜的合上了眼睛。
不知怎的,竟覺心中一片安寧。
若可如此一生,也是一番圓滿。
只可惜,這片安寧并不曾持續(xù)多久,不知是遇上了什么,馬車竟緩緩的停了下來,外頭隱約有嘈雜聲入耳。
青漓定神去揀了幾句聽,心中便明白了幾分。
原是此處街道不寬,自己這邊除去馬車外又有侍從左右護駕,自是占據(jù)了整個街道,迎面而來的馬車難以通行,便要求自己這邊讓路。
莫說魏國公府的人肯不肯讓,便是肯了,皇帝身邊人卻是絕對不會讓的。
叫皇帝給你讓路,你多大臉?是能包住天的那種嗎?
——無論是在哪里,都是有潛規(guī)則的,大秦自然也不會例外。
金陵勛貴家中的馬車上都會留有各家標志,每每遇上相遇難行之際,下位者便要讓道,請對方先行,這才是知禮。
魏國公府雖不敢說是大秦第一,但也少遇較之位尊者,青漓這些年出行,還不曾遇過要讓路之事。
再者,便是要對方讓,也要致謝一二才是,哪里有這樣在大街上吆喝,氣勢洶洶的人,忒不知禮了。
馬車上魏國公府的標志明晃晃的,對方自然不會不識,既如此,卻還敢叫自己這邊讓路,想必,也是有所依仗才是。
只可惜——青漓懶洋洋的睜開眼,往皇帝面上一瞧,禁不住暗暗一笑——皇帝坐在這里,無論對方是誰,都萬萬沒有讓路的道理。
莫要說是讓路,便是稍微側(cè)一側(cè),叫對方錯過去行駛也是不能的,對方需得退出這條街道,等自己這邊過去之后才能通行。
這是人間帝皇的無上威勢,任誰也不得僭越。
青漓細細瞧皇帝一會兒,不知怎的,忽的有些想笑。
她伸手撫了撫皇帝眉頭,道:“做了這些年的皇帝,衍郎是不是還沒有遇見過這種事?”
皇帝低頭瞧她,卻見她眉宇間的暗笑幾乎都要掩不住了,狡黠靈動至極,心思暗生之際,卻也搖頭。
他微微用幾分力氣捏她手指,道:“都說是夫妻一體,你倒好,看你夫君如此,不幫腔也就罷了,竟還在暗笑。”
“方才還說是心里有朕,”皇帝含笑道:“此刻一看,八成是騙人的。”
“衍郎可別往我身上亂扣帽子,”青漓斜斜的掃他一眼,面若桃花,聲如清泉,她笑嘻嘻的道:“若是把我逼急了,之前說過的話,我可就不認啦。”
到了這會兒,竟還無賴上了。
皇帝搖頭失笑:“這種事情,也是可以反悔的嗎?”
“當然可以,難道陛下說過的話,便從沒有生出過反悔的心思?”青漓目光靈動的瞧著他,似春花含露,秋水凝波,她歪著頭,道:“我不信。”
皇帝目光專注的落在青漓面上,定定的瞧了一會兒,他道:“自是有的。”
青漓渾然不覺危險的迫近,還只是將心思放在八卦上:“哦?是什么?”
皇帝神色似笑非笑,一字一字的,在她耳邊道:“——朕又不是狼,還能吃了你不成?”
第14章 戾氣
青漓好后悔在皇帝面前提起這一節(jié),悔的想要嚶嚶嚶哭幾聲。
她補救一般的拉住了皇帝衣袖,可憐巴巴的晃了晃:“衍郎~”
出乎青漓預(yù)料的,皇帝竟沒有窮追猛打,而是看似無甚在意的將這一頁掀了過去。
“這是你第二次欠朕,”皇帝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他道:“記住了,將來,這是要還的。”
“還什么?”青漓下意識的覺得不妙,還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古怪之處:“還有,第一次又是什么時候欠的?”
皇帝笑了笑,不再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