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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謙:“乖。”
蕭遙:“不乖。”
……
好不容易安撫完受傷的靈魂,林謙放下手機,
拉開旁邊的抽屜。里面已經有厚厚一沓的速寫紙,都是蕭遙寄過來的。
今天的,是最后一張。
翻動間,畫面連了起來。最初只是人群中青年小小的背影,
接著背影慢慢放大,他轉過頭來,幽深的眼瞳看著鏡頭,
伸手摘下臉上的口罩。如一樹曳動的海棠,即使是在這樣潦草勾勒的線條中,也是業火燎原的,無雙艷色。可這一切加起來的百倍十倍,
也比不上他的一個笑容。
林謙看著最后一張,嘴角不由彎了起來。
他的側臉定格在玻璃窗里。
窗外正好有員工路過,被眼前的畫面驚得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外面總是有些風言風語說林氏的今天都是靠老板出賣美色,照他看,要是他們老板真的愿意出賣的話,哪怕只是沖人笑一笑,別說現在的林氏,整個C市都要重新洗牌換主人都是有可能的……
因為,這分明是……要亡國的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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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藝術系歷年人才輩出,因此每年的畢業展也惹來了不小的關注。加上今年的展出作品里,還有前不久一舉拿下南鄉杯的金獎獲得者,為了搶到一篇報導,連記者都埋伏了不少。
“大遙,怎么臉色那么差,昨天沒睡好啊?”林巷遠遠地看見蕭遙,走過來打招呼。
因為畢業作品的事忙得兵荒馬亂,兩人有一陣子沒碰上正面了。大學四年,兩人還算處得不錯,轉眼就要各奔東西,想想也是有點惆悵。
“嗯。”蕭遙懶得說話。
“還真失眠啊,你不會是畢業了舍不得我吧?”林巷一胳膊勾上來,他今天穿了件挺貴的西裝,打扮得極其正式,身上的香水味一直往蕭遙的鼻子里鉆。
蕭遙:“舍得舍得,我巴不得你現在就離開我。林畫家,你春風得意的香水味都快把我熏成肉干了,求放過。”
“早上手稍微抖了一下,多撒了點。”林巷低頭嗅了一下,自己覺得也好像有點過了。
“哦,我還以為商寅喜歡這口呢。”蕭遙說。
“他?那種每天攜帶花露水和殺蟲劑的男人……”
“你招蟲,他殺蟲,不是剛好嗎?”蕭遙忍不住笑,他忽然想起有天晚上碰到的畫面,兩人在野外約會的裝備跟打仗一樣。
“不跟你說了,我要過去了。”林巷看了眼遠處的記者。自從他獲獎之后,就經常會有人來采訪他,雖然有時候覺得有點煩,但就像蕭遙說的,他很春風得意。這種待遇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恭喜,祝賀你拿獎。”
蕭遙是真的替他開心。如果所有同學里有一個人能獲獎,那一定會是他。這世上優秀的人和努力的人都很多,但像他這樣優秀和努力都到一定程度的卻很少。
林巷這次的畢業作品里,也包括了在大賽得獎的作品。
那是一系列四副的靜謐山坡的畫作。同樣的構圖和角度,甚至其中景物的角度大小都沒有絲毫移動的痕跡,仿佛用相機拍攝出來那般。變化的,只有時間。
凌晨的山坡,傍晚的山坡,月夜下的山坡,春天的碧草茵茵,秋天的芳草萋萋。明明跨越了近一年的時間,可畫作者的心境卻始終如一,他筆下的長椅,依舊是那樣細膩而眷戀,并沒有因為多次的描繪而產生丁點厭煩。每一道筆觸,都仿佛帶著情.人間的綿綿情意。
“林畫家,我發現您得獎的系列總是會有兩個人影。我本來以為是偶然,今天卻發現,您的每幅作品都是如此,這其中有什么特殊緣故嗎?”
林巷說:“一個人的話,不是顯得太孤單了嗎?”
“哈哈……說的對啊。”
……
林巷忙著應付記者,只剩蕭遙一個人畫展里閑逛。
“師兄,真的是你啊?”
蕭遙轉過頭來,發現是認識的一個同系師妹。之前因為課業找過他們這些前輩幫忙,叫什么他忘了,似乎這名字經常在同班的男生嘴里念叨著。
蕭遙嗯了一聲,“你好。”
他今天穿得很隨便,只套了件白T,昨天本來是要去剪頭發的,后來也沒去,找了頂帽子蓋著,渾身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