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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實還是讓他稍微吃了一驚,“非常抱歉!可以拜托你幫我們把球扔回來嗎?”
他轉頭看了看落在腳邊的球,紅色的血從臉上的傷口中流了出來,但他卻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突然扯開嘴角笑了。
那是一種極端扭曲的笑容,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人類的嘴可以咧開這種弧度,他的眼睛亮的驚人,猛地回身,目光灼灼的看著被綁在椅子上,正警惕的盯著他的棕發少年。
他突然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一個能讓所有人從這個扭曲的,臆想出來的世界中掙脫出來的主意。
——
永當然不會真的像霧切所說的只有用她的失蹤來證明這個并不是在案發現場被發現的針頭具有線索價值之后才將它交給警方。
事實上他直接跟著這位偵探回到了本部,一方面是為了確保她不會真的遭遇不測,另一方面他找到了那個孩子一再告誡他讓他遠離的黃櫻公一。
——曾經的超高校級的偵查員。
“你是說……這個很有可能是對兇手有決定性意義的證據?”辦公桌后的老師打量著透明的封袋,表情還是有些漫不經心,“沒有證據,沒有邏輯,甚至連動機也說不清,只是一句感覺的話我沒有辦法相信你,井豪同學。”
“可是誠君失蹤了。”灰發的特招生表現的完全不像失蹤者的家人,他的目光沉靜而溫和,“如果對方是兇手,那么從誠君失蹤的時間來看就算被判定為兇多吉少也不足為怪,我只是希望能夠借助您的力量最后賭一次。”
同樣正在調查學生失蹤的事情的偵查員抬了抬眼皮,“賭什么?”
“‘幸運’”他冷靜道。
畢竟,被綁架的人是擁有‘超高校級的幸運’的才能的苗木誠,那么一切就都是有可能的。
二十分鐘之后,一條廣播突然在兩個學部響起,無論哪一個角落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下面播放一則緊急通知!預備學部一年B班井豪永攜重要證物‘注射器’失蹤!看到的同學請盡快舉報!重復一遍……”
廣播一連通知了三遍,整個希望之峰學園在靜默了一會兒之后忽然炸了。
其中以早就懷疑他的島崎沖太為首:“我早就說他是兇手了吧!”
但是這一次,卻沒有人再站出來反駁或安撫。
“如果這件案子最后解決不了,你就徹底洗不白了。”黃櫻公一掀了掀嘴角,“你會成為‘兇手’。”
永摸了摸鼻子,無奈道:“那還真不太幸運了。”
那位偵察員卻突然沉默了,他看著眼前的學生,一時有些想不起來最開始的時候是因為什么原因而去懷疑這個人。
所幸永的運氣并沒有他想的那么慘烈,又或者是霧切和苗木的猜測一下子擊中了兇手最深的顧慮,甚至沒有提到針頭,僅僅是注射器著三個字就讓這位原本就不正常的人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與他預料的情況有些不一樣,沒過多久預備學部靠近棒球場后側的一處幾乎不再使用的教學樓的方向傳來了一聲不詳至極的爆炸聲,火光從碎裂的玻璃后急不可耐的沖了出來。
廣播室所在的教學樓距離爆炸處并不算很遠,他們甚至能看到一片橙紅后隱約晃動的黑影。
永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瞬,留下一句“報警”就撐著窗跳了出去。
樓前已經聚集了一些人似乎在討論些什么,有人認出了他臉色大變的指著他喊:“兇手。”
原本只是為了引出真正的兇手的借口變成了災難,周圍的同學們七手八腳的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他。
他抬頭看著上方晃動的火光,額角滲出了細細的汗。
“這種情況,怎么看井豪君都不像兇手的樣子啊。”人群后有人語帶笑意的說。
他的聲音清潤卻又穿透性,能夠在一片嘈雜中輕而易舉的鉆進耳朵。
“很著急吧,井豪君。”聲音的主人來到了他的身邊,那是一個有著一頭白發的少年,“那就去把苗木君帶回來吧。”
“畢竟絕望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戰勝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