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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有些懷念起尤彌爾的干脆了，保留最大的存活率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我帶你一起走！”那個人表情驚恐而蒼白，“待在這里的話一定會死掉的！”

永嘆了口氣，原本為了扣動扳機而積蓄的力量一下子泄了出來。

他只覺得有些好笑，這個人分明是真心的希望他能夠活下去，卻偏偏將他送上了死路。

意識開始漸漸渙散，嘴里的血腥和疼痛也不能夠再讓他清醒一次。

“如果你想救我……”他的聲音疲憊微弱到極點，“就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把這里的情況告訴調查兵團。”

“……這樣……我們都能活下來……”

灰發的士兵彎了彎眼角，像是在笑的樣子。

“記住……一直走。”

“好……我知道了！我會很快回來！”男人匆匆忙忙的轉身離開。

在他的身后，調查兵需搭在扳機上的手滑了下去，他趴在那里，像是睡著了。

男人覺得他走了很久，沿著那位調查兵所指的方向。

久到了他幾乎走出了暴雨，厚重的云層漸漸變得稀疏，隱約的光透了下來，他才想起來原來現在還是白天。

他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但還是搖搖頭對自己說，可能是因為調查兵團的駐地太大了，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

直到濃云被撥開，無限輝煌的光驅散了黑暗，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原野，浸透了陽光和帶著隱約花香的微風。

遠方的屋舍漸漸升起了炊煙，溫柔美好的仿佛與身后那個濕冷的地獄是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

他怔怔的睜大了眼睛，渾濁的眼淚順著臉側的弧度滑到了下巴，滴在了腳邊新生的草葉上。

那脆嫩的生綠幾乎灼傷了他的眼睛。

他甚至沒有勇氣再回頭看一眼，像是有一種莫名的力量讓他無法將目光從眼前極端明亮溫柔的世界移開。

一定是神明指引他來到了天堂吧。

他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一隊獵戶裝扮的人看到了他，騎著馬來到了他的身前，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蘆葦一樣抓著領隊的衣擺，“調查兵團……調查兵團在哪里！”

領隊被嚇了一跳，翻身下馬蹲下來看著這個狼狽的人類，目露疑惑。

“你……不就是從調查兵團駐地的方向來的嗎？”

——

“永哥……永哥……”

似乎有人在叫他。

永皺了皺眉，眼皮卻沉重的根本無法移動分毫，他像是一塊被投入了火海的冰，渾身上下都是難以忍受的灼痛和滾燙的溫度，卻覺得寒冷一絲絲滲入了皮膚，潛進了他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