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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醫(yī)生的脾氣,早就直接掏手術刀了。
大人的世界,似乎總是有很多需要忍耐、需要讓步的原因。
庫洛洛倒是很能體諒醫(yī)生等人的難處。
他拆開玻璃糖紙,溫和道:“那我們就先按醫(yī)生說的去做?暫時先不告訴姐姐吧……她要是知道,又該生悶氣了。本來就才沒哄好幾天?!?
窩金一邊咔咔往嘴里塞糖,一邊深以為然、余驚猶在地猛點頭。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應該很難再有,比“扶光姐生氣”更可怕的事情了。連養(yǎng)母暴跳如雷、追著他打的樣子,都沒扶光姐面無表情的時候讓他心虛。
一直保持沉默的瑪奇,卻忽然抬頭問:“那如果他動手了呢?”
原本逐漸軟化下來的氛圍,又瞬間降回了冰點。
沒有參與吃糖,而是獨自倚在旁邊的飛坦,突然短促地冷笑了一聲:“又是你的直覺?”
知道自己的這個預感一旦說出口,有可能會給同伴和長老會帶來麻煩,瑪奇遲疑著沒有回答。
較為年長的派克諾妲立刻攬過她,用帶著點不贊同的眼神,警示地看了眼飛坦。
飛坦不耐地咂了咂舌,但也別過了視線,沒再繼續(xù)。
結果是俠客先聲音輕快地打破僵局。
“誒?希望那個大叔最好還是不要這么做吧!不然很麻煩的耶?!?
他一只手撐著臉,笑瞇瞇地,咬碎了唇齒間含著的糖果,發(fā)出格外利落的脆響。
如同野獸咬斷獵物喉管的瞬間。
“——那不就是逼著我們,也只能去當個‘壞孩子’了嗎?”
無人否認。
倒是剛好趕回來的扶光,見他們圍坐成一團、表情還挺嚴肅的樣子,不免警惕地多問了句,是不是又偷偷做什么壞事了。
俠客立刻對這個“又”字表示抗議。
他語氣那叫一個委屈。
扶光卻半信半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于是剛才一直作壁上觀的飛坦,雙手環(huán)胸,冷不丁說:“是俠客去找那個mafia騙了一大把糖果回來,正在賄.賂我們替他保密。”
突然被揭底的俠客,錯愕地扭頭看向飛坦。
他震驚到語塞:這是污蔑!……等等,好像也不完全是污蔑?竟然算是掐頭去尾的真話?
有飛坦這么一炸,扶光反倒信了個七七八八。
她盯向目前還沒發(fā)言過的庫洛洛。
庫洛洛則默契地,迅速拿過飛坦的接力棒,把掌心里的玻璃糖紙攤開給扶光看。
有他領頭,其他人也極其爽快地,把拆過的糖紙都交了出來。
人證物證俱在,扶光全信了。
她深吸一口氣,揪住俠客的后衣領,一字一頓地將人拖走:“來,俠客,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