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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云靨猛地抬起眼睛看向他,大睜大水眸中驚喜的細碎光芒讓蕭肅心軟了許久。
一炷香后,兩人坐在寬敞的馬車里,車內燃著無煙的暖爐,云靨的手里也被阿耶塞了個袖爐,熨得她手心暖烘烘的,也更加想睡了。
縮在白茸茸的狐毛圍脖里,她打了個秀氣的呵欠,靠著立了軟毯的馬車車壁打瞌睡。
蕭肅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精致的眉眼,和陷在絨毛圍脖里后巴掌大的小臉,拇指與食指間摩挲著,忍耐著想要描摹她眼角的沖動,
如此嬌俏可愛的丫頭,進了豺狼環繞的后宮,不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浪呢?
此時的晉王并不知,他原只想瞧著她面對宮中風浪的舉措和應對,然隨著時間愈久,他卻舍不得風浪碰到她的衣角。
回到王府,云靨努力撐著困倦的眼皮向蕭肅告退,那嬌憨的模樣讓蕭肅不忍挪開眼神。
而原本說乏了的人卻坐在南苑中,打開從瞿都寄來的信件。不過幾息,他就看完了信,眼里染上嘲諷之色。
他的好侄子啊,就算是病得快不行了,卻還是舍不得那張龍椅,千方百計的要從他這兒奪權,可這皇位原本就不屬于他。
傍晚時分,宣旨太監領著一隊護衛過來南苑請安,見著蕭肅后,忙跪下行禮:“老奴參見晉王殿下。”
“有事兒?”蕭肅斯條慢理的喝了口茶,神色散漫。
宣旨太監咽了下口水,想到皇上命人送來的口諭,壯著膽子說:“陛下有口諭,請晉王殿下聽旨。”
“本王聽著呢,說吧。”早在先帝在時,他就已經被免了接旨下跪,因而他此時也只是靠著椅背,揚了揚下巴。
宣旨太監在宮里待得久,對殺人不眨眼的晉王很是懼怕,想到那口諭,心中不由生出更甚的懼怕。
“皇上口諭,晉王擅離西京,致使西京無人督戰,兵將混亂,是以收回兵符……”
胥歸瞄了眼眼神漸漸冷下來的主子,握緊腰間的兵刃,垂頭站在蕭肅一旁。
聽完了口諭,蕭肅仍是一直盯著那宣紙太監,直看得后者冷汗涔涔,雙腿發軟,就在他支撐不住時,蕭肅才緩緩開口說:“皇上多慮了,西京縱然無本王督戰,也好得很,不知是那個佞臣,竟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亂語。”
“晉王…晉王這是何意?”
“兵符在本王離開西京時就已轉交季大將軍,今日晨起本王才閱了季大將軍的信件,西京一切都好,捷戰眼前。”
聞言,宣旨太監后背都濕透了,他手無足措,也不知該如何說下去,況晉王殿下旁邊的護衛是瞿都誰人不知的殺人好手,若是非要晉王移交兵符,他帶來的這一隊護衛,怕是也護不住他。
蕭肅倏地動了動,坐直身子,就這么個微小的動作,驚得宣紙太監連連后退,一屁股癱坐在地。
胥歸不屑撇了撇唇,抬起臉冷冷的看向那一隊護衛,仿佛只要晉王一下令,他就能輕而易舉取下他們的項上人頭。
一時之間,南苑的氣氛更冷上幾分,那冬季里凜冽的寒風在他們周身打了個轉,空氣里彌漫著若有若無的殺氣。
“晉王殿下,老奴是過來宣旨…的,既、既然兵符不在殿下這兒,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