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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被眾人取笑是傻的,卻也不是嗷嗷待哺的孩子!
“籬兒你這是?”屈禎抱孩子循聲,從臥房趕出來看。
屈籬驚駭又委屈,“娘,妹妹睡在西廂,我睡在哪里?”
“你、你們不單是姐妹,更是結發的一對。”
屈籬眨眨眼,她想到了一句詩——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夫妻?”她喃喃自語,搖了搖頭,她并非丈夫,也不想親近管虞之外的。
“籬兒乖,回房去。你妻子在等你。”
屈籬陡然瞪大眼睛,眼尾鋒利,“她不是!”娘不許她再提及管叁小姐,她吞下半句真心,甩袖奪門而出。
天色漸晚。她在小徑躲躲閃閃,靠近夢里那道院落。
夜深以后,歡兒小碎步進出來回,為管虞送了茶點與湯藥。
管虞半日未進米水,她倚在美人榻上翻書柜上隨手取下的厚厚一本,想著消磨漫漫長夜也容易些,翻開《紅樓夢》笑黛玉癡,寶釵傻,女眷柔弱凄苦,無力承受身不由己的宿命被消磨生命力凋謝蒙塵。
早春驚雷劃破了天頂。就著昏黃的燭光,管虞看清掌心里寸長的劃傷傷口。傷口麻木鈍痛之后便囂張,刺痛連成一片,順著血漬滲透到她肌膚表面來。
管虞起身去翻找藥箱,管家從未外傷過的小公主想試試洋人的消毒水的滋味。
伊袞那個酒癡對她神秘兮兮說過,這種神圣的治病救人的物品,在反人類的場合——譬如監獄——是反過來折磨罪犯的。醫用酒精重塑傷口,帶給當事人悔不當初的刻骨的痛感。
原也沒什么。管虞就著洗手盆,將酒精嘩啦啦地澆在掌心里。
今日她又見到撲來自己院子里的熟面孔——繡娘屈氏來向她介紹自己的女兒媳婦。
如她所想,是那個很和諧融入那叁口之家哄祖孫叁人歡心的小婦人。
名喚作什么的?她頭有些昏,索性拉開了門。
檐下花叢窸窸窣窣。疾風驟雨涌入房間,當即酒醒。管虞拉緊了睡袍,冷臉呵斥:“誰躲在那?!”
落水狗耷拉眼角可憐兮兮現了身。
屈籬渾身都被淋透,她抹掉臉上的雨淚,委屈地抽泣,“叁小姐,我想你?!?
雨落和緩,風也平息。管虞卻有些難站穩。她向后,要關門。屈籬橫一步湊上來,當她兩手托門扉之時無端發難靠在了她懷里。
發梢一簇簇的,浸透了雨水。雨水砸在管虞頸窩,染濕她的纖毫不染。
雷光橫拓開一條天路之時,管虞茅塞頓開想到了自己未來想要什么。
她想要收服這只不乖的惡狼或糊涂狗,折磨她至死方休。
“聽聞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你拋下新嫁娘深夜尋來,怎么,想與我偷情嗎?”
屈籬只記住了叁個字“想尋她”,確實如此,她誠實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