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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欒玉澤眼神極不情愿,“我舍不得你嘛。”
“我們都已經成年了,不像小時候怎么胡鬧都可以,要懂得避嫌。”宣奕難得跟人類講道理,他深吸了一口氣使出殺手锏,“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欒玉澤耷拉著腦袋,神情懨懨地,“那好吧,宣奕哥哥,你要想著來找我玩啊。”
宣奕點頭敷衍:“一定一定。”
車剛一停,他第一個沖下去,告辭的話都已經到嘴邊了,誰知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小奕?!”
“是小奕嗎?”
穿著素色旗袍的女人又驚又喜,眼中淚花閃爍,扯著宣奕的胳膊不撒手,“都長這么大了,還記得欒阿姨嗎?”
“記得,我小時候您還抱過我呢。”
宣奕祭出人類串親戚時的經典臺詞,一臉麻木的嘆了口氣,看來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
“快,進屋里來,讓阿姨好好看看你。”
宣奕小時候是欒家的常客,可一晃十多年過去了,早就物是人非。
欒夫人又哭又笑,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他身上,身后兩個父子倆面面相覷,連宣奕都忍不住懷疑,這到底誰是親兒子。
“小奕,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當年你爸媽畏罪潛逃,丟下你一個孩子孤苦無依……”欒夫人泣不成聲,握著他的手緩了好一會兒,“阿姨對不起你,當初就不該聽你欒叔叔的話,如果能把你帶在身邊,也不至于吃了這么多苦。”
“唉,過去的事不要提了。”欒易脫下西裝外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當年咱們不也差點兒被宣家那兩口子連累,哪有精力去管別的。”
“你還有臉說!”欒夫人照著后背給了他一巴掌,臉上仍掛著淚痕,“這幾年我一直催你把小奕找回來,你全拿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爸媽,你們別吵了。”
欒玉澤不說話還好,這一出聲戰火全都轉移到他身上了。
宣奕旁觀這一家子人,分不清哪個是虛情假意,他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等他們吵得差不多了起身說道:“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別走——”
母子倆異口同聲,欒夫人整理了下儀容,輕聲勸道:“已經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就在這住一晚吧。”
“是啊宣奕哥哥。”欒玉澤附和道。
宣奕勾唇一笑,沒說別的,只淡淡看向欒易,母子倆正等待他答復,自然時刻關注他的一舉一動,見狀也紛紛看向欒易,后者明顯不想留他,但此刻騎虎難下,連忙擺出笑臉,“對呀小奕,這么長時間沒來,怎么能不吃飯就走呢。”
“好,那我就聽欒叔叔的,吃了飯再走。”宣奕對答如流。
欒夫人不滿地蹙起眉:“老東西,你怎么說話呢。”
“你懂什么?”欒易壓低嗓音,擠眉弄眼,“我親眼看見他和咱兒子……”
宣奕聽力遠超人類,每個字都聽的一清二楚,但他不屑于拆穿這些無關緊要的小心思。
潦草吃過晚飯后,宣奕戴上帽子和口罩,孤身走進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