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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哈維爾掄起了手邊的椅子,朝迭戈的頭部狠狠砸過去。
迭戈昏倒了。
哈維爾顫抖地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定他還活著。不知為何,他幾乎想也沒想的,又掄起椅子砸了下去。
這一擊,是他之后面臨指控的重要原因。
第一下可以說是為了保護母親,但第二下的重擊卻令他陷入了無力自證的困境。
當他再度舉起那把椅子,一只顫巍巍的手拽住了他的褲腳:“不,哈維爾,夠了……”
哈維爾顫抖著放下椅子,他的心劇烈地跳動著,眼前的一切仿佛被血霧籠罩。
他沒再理會血泊里的迭戈,跟母親兩人稍微收拾身上的狼藉,拿起證件和行李,匆匆離開了這個家。
他們按照原計劃打車前往機場,母子倆坐在計程車后排,彼此都沉默著。
“我們可以去一個海邊的小鎮,重新開始。”邵瀾輕聲說,她的手始終握著哈維爾的,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汲取勇氣。
哈維爾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當他們抵達機場,被警方攔下時,母子兩人都沒有感到很意外。
冰冷的手銬鎖住了他們的手腕,警燈閃爍,紅藍光影印在他們平靜的臉上。
母子倆被帶回警局拘留,之后便是一輪接著一輪的審訊。
迭戈沒有死,但他重傷昏迷、至今未醒。
事發時究竟發生了什么,哈維爾被要求一遍又一遍的回憶。母子倆都爭相承認重傷迭戈的人是自己,但警方的調查很快給出結果,他們從那把椅子上成功提取了哈維爾的指紋和血跡。
證據確鑿,邵瀾被釋放,而哈維爾則被檢方起訴,很有可能面臨5年以上的牢獄之災。
這還是邵瀾到處奔走爭取的最好結果。
母子倆幾乎絕望了。這個時候,被拘禁的哈維爾被看守警察告知,他有一名訪客。
哈維爾不清楚這個時候還會有誰愿意來看望自己,當他走進探視室看清對方的模樣,不禁意外地睜大了眼。
“哈維爾,你好。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就不自我介紹了。”
“是的,少爺。”
那是,顧家的繼承人,不久之前曾在顧家大宅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十多歲的omega少爺。
顧輕漁卻皺了皺眉,直言拒絕:“不要喊我少爺。”
哈維爾猶豫了一下,那喊什么,姓名嗎?看著對方即便坐在昏暗牢獄的探視室內,依舊渾身仿佛發著光的樣子,不知為何,他沒敢那么做。
于是他含糊地說:“你好。”
哈維爾不清楚對方的來意,只得狐疑地在透明隔板的這一頭坐下。
“這是我帶來的律師,他可以幫你。”顧少爺的身邊有一個西裝革履的成年人。
哈維爾十分意外,不明白為什么,畢竟素昧平生,他竟然愿意幫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