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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浴袍覆上白生生的赤.裸身體，好不容易解開所有紐扣重重松了口氣的顧輕漁茫然回頭，反問：“我要洗澡，你在做什么？”

邵言愣了一下，臉色漲紅，木訥地點了點頭：“那您洗吧。”

他剛轉(zhuǎn)身準(zhǔn)備到外面回避，手腕卻被一雙冰涼的手握住了。

“怎么了？”邵言低聲詢問，不敢回頭。

他很確定顧輕漁今天是真的醉了，平時再怎么信任他，也不至于這般“坦誠”。

顧輕漁的嗓音果然有點粘糊，不太高興地質(zhì)問他：“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回避一下。”

顧輕漁不同意：“你出去怎么看著我？”

邵言艱難反問：“看，看著你？”

顧輕漁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畢竟他游泳的時候邵言守在旁邊的次數(shù)還少嗎？

他不滿意邵言一直背對著自己，用了點力氣將他轉(zhuǎn)過來：“你不看著我，我摔倒了怎么辦？”

邵言目光擱在哪里也不大合適，于是保持平視看向前方。

顧輕漁皺了皺眉，捏著他的下巴將他視線轉(zhuǎn)向自己的臉，沉聲命令：“你別走，就在這，保護我。”

邵言目光鎖定在他摘下眼鏡后顯得有些過分好看的眼睛上，低啞地答應(yīng)：“好。”

顧輕漁這才滿意了，轉(zhuǎn)身往淋浴間走去，他的擔(dān)心并非完全沒有道理，短短幾步路他走得亂七八糟，幾次險些真的摔了。邵言看著心驚，什么旖旎念頭都消了，緊緊跟上去保護。

好不容易走進淋浴間，邵言幫著調(diào)節(jié)好水溫和模式，顧輕漁仰頭站在水幕下，發(fā)出一聲舒適的喟嘆。他抹了把臉上的水，閉眼對邵言擺了擺手，后者反復(fù)確認他能自己站穩(wěn)了，才垂著眼退出來。

水汽彌漫隔絕了玻璃墻內(nèi)的風(fēng)景，沐浴露夾雜著隱約的信息素香氣直直往鼻間鉆。

邵言習(xí)慣筆直地站著，不倚不靠，平日里姿態(tài)灑脫氣宇軒昂，今日卻有些像罰站，等了半個多小時，酷刑才算結(jié)束。

邵言被允許回頭時，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顧輕漁的浴袍，有被好好的穿在身上。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頭發(fā)，照例沒什么耐心，擦幾下就準(zhǔn)備算了。邵言習(xí)以為常的接過來，接著幫他擦干，只是擦到一半，卻有點進行不下去。

顧輕漁慵懶地靠在他身前，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抬頭摸了摸他的胳膊。

邵言以為他有什么話要交代，等了片刻，顧輕漁卻似乎只是單純的好奇，他掌心順著他手臂的肌肉線條一路摩挲向上，最后在他肩膀處不輕不重地捏了幾下，含糊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邵言沒聽清，事實上，他被顧輕漁的動作弄得腦子有點懵。

整個人像是陷在云朵般的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