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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但時染卻覺得滾燙炙熱,心仿佛也跟著顫了顫。
岑衍看了她一眼。
而后,他起身,在她面前單膝跪地。
早有預(yù)料,在他看過來的那一眼,可當(dāng)他真的在自己面前屈膝跪地,當(dāng)猜測成真,當(dāng)他幽邃的眸深深將自己注視,時染的心跳還是不可抑制地漏了拍。
悸動蔓延。
眼眶里的那股酸意似乎重新涌了出來。
時染望著他。
岑衍也看著她,指腹輕撫了下她的手背,他另一只手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求婚鉆戒。
“染染,嫁給我。”
*
時染幻想過很多種求婚以及婚禮場景。
初初喜歡上他時,她19歲,正是少女春心萌動時,那時小女孩的喜歡就是恨不得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愛得熱烈也轟動。
于是在幻想中覺得如果將來被求婚,一定要很盛大很夢幻才可以,還要讓所有人都來見證她的幸福。
轟轟烈烈,才不枉她的一片炙熱深情。
后來那四年,她曾有多愛他那時就有多恨他怨他,她也曾想,他們再不會有交集,她再也不要愛他。
那時再沒有什么對求婚婚禮的期待,包括對愛情。
再后來,他糾纏不放,她不愿跨出一步,是他一步步走到她身邊,握緊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原來任是時光荏苒,他始終愛她如初。
她亦是。
之后告訴他自己懷孕,她使性子委屈控訴他不曾求婚,雖沒說,但她心中是期待的。
但和19歲時不同,從前她要熱烈,如今她想的卻是截然不同。
那天后她其實不止一次地想過男人會準(zhǔn)備什么樣的求婚,她甚至還想,要是他安排的不滿意了,她一定一定要懲罰他,不答應(yīng)他,讓他繼續(xù)等她。
而今晚,他求婚了。
花海,星空,鋼琴……
甚至是他只單單的一句嫁給他,全都是如今的她想要的。
不用所有人都來見證,不用熱烈盛大,她要的很簡單——
只要他。
只要只屬于她和他的美好回憶。
而他在她什么都沒透露的情況下做到了,如此心意相通,如此默契。
這個男人啊……
他愛她寵她,內(nèi)斂卻也炙熱。
不善言辭,但會哄她說她喜歡聽的話,他也曾強(qiáng)勢不管不顧,可卻也為了她改變。
他知她懂她,將她放在他的心尖上。
一生都不會改變。
這樣的男人,她如何不愛?
腦中瞬間閃過不少畫面,全與他有關(guān),而他的人此刻近在咫尺,凝望著她。
很沒出息的,眼淚一下就從眼角滑落。
“叫我什么,不是我要聽的啊……”她又哭又笑地撒嬌。
岑衍笑。
“寶貝兒,嫁給我,好不好?”將她的手緊握,他望著她的眼低聲深情重復(fù)。
眼淚不斷。
時染根本控制不住的情緒。
“好不好?”
“好……”
“嫁給你,”她點頭,吸了吸鼻子,她又嬌嬌地瞪他催促,“那你給我?guī)习 !?
視線交匯,甜蜜涌動。
岑衍執(zhí)起她的手,鄭重地替她戴上戒指,最后印下溫柔一吻。
“岑太太。”他叫她。
只這一句,時染竟是無法抑制地掉眼淚。
“四哥你太討厭了……”她別扭又歡喜地控訴,像個孩子一樣,“你把我弄哭了,妝都花了,那么丑,怎么見人啊。”
岑衍失笑,起身擁她入懷,輕輕地吻去她所有淚水。
“沒有花,不丑,”他邊吻邊哄她,極近溫柔和深情,“染染是最漂亮的,無人能及。”
“不哭了,嗯?”
“誰哭了,我才沒有哭。”她作勢推他。
岑衍順著她的話再哄:“嗯,沒有哭。”
兩人額頭相抵,他虔誠地吻了吻她額頭和眉眼。
“我愛你。”
再簡單不